看着冒牌货的身影随着电梯门闭合而消失,沈倾倾眼中最后一丝伪装的委屈也褪去了。她利落地从傅枭怀里退开半步,踮起脚尖,凑近傅枭耳边,用仅有两人能听到的气音快速说了几句。
傅枭眼神微凝,随即了然地点了点头。
“傅宇。陈默。” 傅枭沉声唤道。
几乎在他话音落下的同时,两人迅速上前,躬身应道:“爷。”
“傅宇” 傅枭目光锐利,“从现在起,盯紧顶层那个护工的一举一动,包括他与外界任何形式的联系,无论多细微,都要记下。”
“陈默,预计很快那个‘家庭医生’会上门。盯死他,查明他的真实背景和来此的真正目的,以及……他与房间里那位,是否有。”
“是,爷!” 傅宇和陈默毫无迟疑地应下,眼神交汇间虽有瞬间的疑惑——爷为关系何突然对杜少爷身边的人如此警惕?——但服从命令是刻在他们骨子里的天职。两人不再多问,迅速无声退开,如同水滴融入大海,开始执行各自的任务。
顶层,厚重的实木房门被“砰”地一声甩上,反锁的金属栓扣发出清脆而用力的“咔哒”声。
冒牌货背靠着冰凉的门板,胸膛剧烈起伏,脸上伪装出的所有虚弱、委屈、乖巧如同劣质的面具般彻底碎裂剥落,只剩下扭曲的愤怒和怨毒。
他猛地直起身,不再是那个需要依靠轮椅的“病弱”少爷,脚步又快又重地冲到窗边,近乎粗暴地将所有厚重的窗帘“唰啦”“唰啦”全部拉死!
最后一丝光线被隔绝,房间瞬间陷入一种压抑的、令人窒息的昏暗。
“该死的傅枭!该死的臭娘们!” 他咬着牙,在黑暗中来回踱步,嘴里不停歇地咒骂,声音从喉咙深处挤出来,嘶哑难听,“等着吧……等主子大业有成的那天,我要把你们一个个都留着,慢慢地折磨!尤其是沈倾倾那个小娘们……呵呵……”
他发出一阵低沉而扭曲的冷笑,仿佛已经看到了那美好的场景,狰狞的面孔在昏暗中如同地狱爬出的恶鬼。
怒火和挫败感在胸腔里横冲直撞,急需一个发泄的出口。
而那个密室,那个被锁在里面的、真正的杜少卿,就是他最好的出气筒和证明自己依旧掌控局面的象征。
他不再犹豫,大步走到衣柜前,熟练地按下机关。
“咔哒。”
暗门滑开,露出后面黑洞洞的入口。
他嘴里骂骂咧咧的话还没说完,一脚踏了进去:“你个废……物……”
最后一个“物”字,卡在了他的喉咙里。
声音戛然而止。
他像一尊突然被施了定身咒的泥塑,僵立在密室门口,眼睛瞪大到几乎要裂开,死死地盯着密室中央——那把熟悉的石椅。
椅子上,空空如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