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有冰冷的金属锁链,从椅背和扶手上垂落下来,末端空空荡荡,随着他开门带起的气流,还在微微地晃荡着,发出细微而嘲讽般的“叮当”轻响。
人呢?
那个应该被牢牢锁在这里,遍体鳞伤、任他宰割的杜少卿呢?!
巨大的冲击让他的大脑出现了短暂的空白,他像个傻逼一样呆立在门口,脸上愤怒的狰狞还未来得及转换,就混合进了极致的惊愕和茫然,形成一种极其滑稽又骇人的表情。
几秒钟后,他才像是生锈的机器般,极其僵硬、缓慢地转动脖颈。
左边看看——空荡荡的墙角;右边瞅瞅——只有那个矮柜和昏黄的壁灯。
“不……不可能……”
他喃喃自语,声音干涩发飘,猛地冲进狭小的密室,因为动作太急,差点被自己绊倒。
他扑到椅子边,一把抓起那空荡荡的锁链,冰冷的触感和轻飘飘的重量让他心头猛沉。
锁扣完好无损,没有被暴力破坏的痕迹,可人就是不见了!
“人呢?!为什么没有人?!”
他低吼起来,声音里充满了无法理解的恐慌,
“不可能!这不可能!绝对不可能!!”
他像是疯了一样,猛地转身冲向角落那个不足五十公分高的矮柜,一把拉开抽屉——里面只有他用来施虐的针和其他几样小工具。
他又用力将整个矮柜粗暴地挪开,眼睛死死盯着柜子后面的墙壁,仿佛希望能从光滑的墙面上看出一扇暗门,或者一个狗洞。
小小的柜子后面,自然是结结实实的墙壁。
“藏哪儿了?!藏哪儿了!!”
他无意识地低吼着,已经开始失去理智。
人难道还能把自己镶进墙里吗?!
这荒谬的念头一闪而过,却更凸显了他此刻智商堪忧的混乱状态。
密室里回荡着他粗重的喘息和锁链被无意踢到的叮当声。
冰冷的现实如同最刺骨的冰水,浇灭了他刚才所有的怒火,只剩下无尽的寒意和逐渐蔓延开来的、深入骨髓的恐惧。
人,在他眼皮子底下,在他认为万无一失的囚笼里,就这么……凭空消失了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