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个小时过去了,依旧如此。
沈倾倾在罗汉床上睡得很沉,发出均匀清浅的呼吸。傅枭看着她恬静的睡颜,没有忍心叫醒她。他调整了一下坐姿,继续盯着镜子,目光锐利如鹰,不见丝毫困倦。
第三个小时也缓缓流逝。
当时钟的指针悄然滑向凌晨两点镜中的画面终于有了变化!
床上,那个一直“昏迷”的冒牌货,眼皮突然剧烈地颤动了几下,然后猛地睁开了眼睛!那双眼睛里起初是一片茫然的空洞,随即迅速被惊惶、恐惧和一种歇斯底里的情绪占据。
他像弹簧一样猛地从床上坐起身,大口喘着气,眼神慌乱地扫视着黑暗的房间。
几秒钟后,他似乎想起了什么,连鞋都顾不上穿,光着脚,踉踉跄跄地跳下床,几乎是扑到了那个衣柜前!
他颤抖着手,再次按下机关。
“咔哒。”
暗门滑开。
他迫不及待地冲了进去,密室内的景象在空间的水镜中清晰可见——依旧空荡,只有椅子和垂落的锁链。
“妈的!”
一声压抑又充满绝望的咒骂从密室里传出,带着气急败坏的颤抖,“人到底去哪儿了?!见鬼了!真的见鬼了!”
他在密室里徒劳地转了两圈,踢了踢那空锁链,最终像是认清了现实,或者说,被更紧迫的事情压过了这份恐惧。
他走到那个矮柜前,这一次,他没有打开抽屉,而是直接用力将整个矮柜向旁边挪开了半尺。
柜子后面,是光秃秃的墙壁。但他蹲下身,手指在墙根处一块看似普通的墙砖上用力按了按,又左右拧动。
“嘎吱……”
一声轻微的机械响动,那块墙砖竟然向内凹陷,然后弹出了一个小巧的、锈迹斑斑的铁皮盒子!
冒牌货小心翼翼地将铁盒子捧出来,放在地上。他深吸一口气,打开了盒盖。
空间内,一直凝神观看的傅枭,瞳孔骤然收缩!
那铁盒子里躺着的,不是什么珠宝文件,而是一个结构略显复杂、带着旋钮、天线和耳机插孔的老式设备!
虽然陈旧,但保养得不错,关键部件似乎还有改装的痕迹。
电台!
是那种早该被淘汰、但在某些特殊情况下反而比现代电子设备更隐蔽、更难被监测到的老式无线电发报机!
傅枭的心猛地一沉,一股寒意夹杂着恍然大悟袭遍全身。
怪不得!
怪不得这两年,无论他们如何加强庄园内外的电子监控和信号筛查,始终没有发现这个冒牌货与外界可疑联系的痕迹!
也怪不得他能瞒天过海这么久!
电台!
这种几乎被时代遗忘的通讯方式,利用的是特定的无线电频段,完全绕开了现代化的互联网和移动通信网络监测系统。
只要操作者懂得摩尔斯电码或约定的简单密语,再选择一个隐蔽的频率和时段,就能神不知鬼不觉地传递信息!
对方……还真是无所不用其极!
而且,效果极好!
傅枭的眼神变得无比锐利,紧紧盯着水镜中,那个冒牌货正手忙脚乱地调试电台旋钮,戴上老旧耳机的画面。
原来,这才是他们一直寻找的、连接内外的最关键、也最隐蔽的那条线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