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你呢?你的铁牌呢?”
刘掌柜从怀里摸出一块铁牌,放在柜台上。
和狄仁杰手里那块一模一样。
“月”字,半只三足乌。
“我们月氏人,分散在西域各地。彼此不相认,只凭铁牌相认。如果有急事,就凭铁牌传信。”刘掌柜道,“客官,你这块铁牌,是从哪儿来的?”
狄仁杰没有回答。
“刘掌柜,三日前,你可曾收到一封信?”
刘掌柜愣住了。
“信?什么信?”
狄仁杰拿出那封信,放在他面前。
刘掌柜看了一眼,脸色大变。
“这……这不是小人写的!这地址是假的!小人的铺子从来不叫‘刘记商号’,小人的名字也不叫刘掌柜!”
狄仁杰的目光一凝。
假的?
“你叫什么?”
“小人姓刘,单名一个‘安’字。铺子叫‘刘家皮毛铺’,不是什么‘刘记商号’。”
狄仁杰沉默了。
这封信,是有人故意留下的。
故意用了一个假地址,假名字。
为什么?
为了试探?
还是为了栽赃?
他拿起信,重新看了一遍。
信纸的角落,有一个极小的印记。
那印记,和铁牌上的半只三足乌,一模一样。
狄仁杰的瞳孔微微收缩。
“刘掌柜,你们月氏人写信,有没有什么特别的规矩?”
刘掌柜想了想。
“有。我们写信,都会在信纸角落印上自己的标记。这样收信的人一看,就知道是谁写的。”
狄仁杰把那封信递给他。
“是这个吗?”
刘掌柜看了一眼,点头。
“是。这是‘月’的标记。”
狄仁杰的手握紧了。
这封信,是月氏人写的。
那个落款的“针”,也是月氏人。
针,是月氏人。
那个潜伏在长安的暗桩,那个和圣教勾结的人,那个可能害死了无数姑娘的人,是月氏人。
他抬起头,看着刘掌柜。
“刘掌柜,月氏人在长安,有多少?”
刘掌柜摇头。
“不知道。小人从不打听族人的下落。这是规矩。”
狄仁杰沉默。
又是规矩。
月氏人的规矩,圣教的规矩,那些隐藏在暗处的规矩。
一层层,一道道,把真相埋得越来越深。
但他知道,他已经找到了关键。
针,是月氏人。
月氏人,有三足乌的标记。
三足乌,是圣教的图腾。
圣教和月氏,是什么关系?
是勾结?还是同源?
他想起刘杲说过的话。
“月氏人信的东西很杂,什么神都拜。”
他们拜的神里,有没有三足乌?
他不知道。
但他知道,这个谜,一定要解开。
“刘掌柜,多谢了。”
他收起信和铁牌,转身离开。
走出铺子,阳光刺眼。
街上人来人往,热闹非凡。
但狄仁杰知道,这热闹之下,藏着多少秘密。
那些秘密,正在等着他。
等着他去揭开。
等着他去面对。
他抬头看天。
天很蓝,云很白。
他深吸一口气。
“元芳,准备一下,明天回长安。”
李元芳点头。
“是。”
狄仁杰最后看了一眼这座西域古城。
敦煌。
三危山。
月氏人。
针。
一切,都指向同一个方向。
长安。
那里,有答案。
也有危险。
但他不怕。
因为他是狄仁杰。
守护光明的狄仁杰。
无论前方是什么。
他都会走下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