明的不行,还有暗的。
站前派出所这副指导员的位子,他坐定了,这个威,他也一定要立起来!
只是,需要更耐心,更隐蔽的方法。刘文宇……咱们走着瞧。
他整理了一下因为激动而有些带歪的帽子,努力挺直腰板,朝着自己的办公室走去,只是那背影,怎么看都透着一股强撑的僵硬和挥之不去的狼狈。
孙启平走后不到十分钟,所长办公室的门再次被人敲响。
“进。”刘秋实应了一声,声音里还带着点未散尽的、处理完麻烦事后的淡淡不耐。
门被推开,刘文宇那张带着点惫懒笑意的脸探了进来。他左右看了看,见办公室里没有其他人才闪身进来,顺手把门带上了。
“你小子还敢来!”刘秋实一看见他,刚刚压下去的火气“噌”地又冒了上来,他刻意拔高了嗓门,几乎是吼出来的,震得窗户玻璃似乎都嗡嗡响。
“刘文宇!你现在是越来越出息了啊!啊?!刚立了个功,尾巴就翘到天上去了?!”
“连新来的孙副指导员都敢当面顶撞,让人家下不来台!你说说,你想干啥?!眼里还有没有点组织纪律性?!”
他这一通吼,中气十足,穿透力极强,别说隔壁办公室,估计走廊那头都能隐约听见。
刘文宇却像没事人一样,笑嘻嘻地走到办公桌前,也不等刘秋实让坐,自己就拉开办公桌前的那把椅子,一屁股坐了下去,还顺手拿起桌上的香烟点燃了一根。
“哎哟,刘叔,您小声点,我这耳朵都快被您震聋了。”他掏了掏耳朵,一副混不吝的样子。
“我这不也是被逼无奈嘛。您说那位孙副指导员,一进门就鼻子不是鼻子脸不是脸的,好像我们犯了什么十恶不赦的大罪。”
“我们只不过就是说话的声音大了点,他倒好,上纲上线,连‘骄傲放纵’都出来了。我听着刺耳,没忍住,就回了那么两句。”
“回了两句?你那叫回了两句?!”刘秋实瞪着眼,手指差点戳到刘文宇鼻子上,只不过这次他刻意压低了声音。
“你那叫句句往人家肺管子上捅!‘来晚了没沾上光’、‘调来是因为我们所里人事空缺’!臭小子,我以前怎么没发现你小子嘴这么毒呢?杀人不见血啊你!”
他骂得凶,但眼底深处却没什么真正的怒意,反而有种看热闹不嫌事大、甚至隐隐有点“干得漂亮”的复杂神色。
他一边说,一边还用眼角余光瞟了一下门口方向,似乎想确认一下刚才那声大吼的效果。
刘文宇多精的人,立刻心领神会。他身子往后一靠,翘起二郎腿,晃悠着脚尖,脸上的笑容更加欠揍了。
“刘叔,您这话说的,我那不是陈述事实嘛。他孙孙启平调过来,确实是因为郑指导员牺牲了,夏副指……哦不,夏指导员升上去了,这才空出来的位置嘛。”
“我实话实说,怎么就叫捅肺管子了?他要是心里没鬼,坦坦荡荡,听了也就一笑而过,哪至于气成那样?”
“我看啊,是他自己心里头那点小九九被我说中了,恼羞成怒!”
“你还说!”刘秋实一拍桌子,震得茶杯哐当响。
“人家好歹是领导!是副指导员!主管思想纪律的!说你两句怎么了?你就不能忍着点?非得当众给人难堪?你让我怎么处理?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