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刚才所长那声吼,你们在楼下没听到吗?整栋楼都快震塌了。”
刘文宇一边说,一边观察着两人的表情,见他们果然紧张地咽了咽口水,心里暗笑,脸上却更加严肃。
“所长这回是真生气了。”他压低声音,身体前倾,仿佛在说什么了不得的秘密。
“说我们目无领导,没有纪律,给整个治安巡查一组抹黑。尤其是——”他拖长了声音,目光在孙海军和孙晓明脸上扫过。
两人不由自主地绷紧了身体。
“尤其是点名批评了你们两个!”刘文宇一拍桌子,把两人吓了一跳。
“所长说,你们两个平时就跟着我‘胡闹’,这次更是带头起哄,影响极其恶劣!”
孙海军急了:“我们……我们就是说了几句实话……”
“实话?”刘文宇斜睨他一眼。
“所长说了,不管孙副指导员怎么样,那也是上面派下来的领导,该有的尊重和纪律必须有!他说了,看在我们组平时工作还算卖力的份上,这次先记着,下次再犯……”
他故意停顿了一下,看着两人紧张得喉结滚动。
“下次再犯,就罚你们两个去打扫车站所有的公厕!里里外外,角角落落,不刷得能照出人影不算完!”
“啊?!”孙海军和孙晓明同时哀嚎出声,脸瞬间垮了下来,像是霜打的茄子。
车站的公共厕所……那可是他们的“噩梦”。
去年有一次他俩犯了错误,被当时的老所长派去体验了半天打扫车站厕所的“酸爽”。
那味道、那环境、那人流量……至今回想起来,孙海军还觉得胃里一阵翻腾。
孙晓明更是脸色发白,他有点小洁癖,那次经历差点让他直接辞职。
看着两人如丧考妣的表情,刘文宇心里乐开了花,但脸上还得强忍着,只能端起茶杯又喝了一口,借着杯子挡住上扬的嘴角。
一直坐在角落里,看似在整理文件的马国兴,这时终于忍不住,“噗嗤”一声笑了出来。
刘文宇那点小把戏,他一眼就看穿了。
听到师傅的笑声,刘文宇知道瞒不住了,但也无所谓,本来也就是开个玩笑,缓解一下气氛。
马国兴笑呵呵地放下手里的文件,拿起桌上那顶洗得有些发白、但棱角依旧分明的大檐帽,仔细地戴在头上,又正了正帽檐。
“行了,臭小子,别在那儿演了。”马国兴声音浑厚,带着长辈特有的慈和与威严。
“时间差不多了,该出去巡逻了。今天客流量估计比昨天还大,都打起精神来。”
他目光扫过刘文宇:“你小子,别以为蒙混过关就没事了,以后言行注意点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