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唉,韩将军也不容易,家底就这么点,咱们就别挑了,凑合着用吧!”
一番搜刮下来,韩遂麾下五万大军,被“接收”走了三万精锐,剩下两万老弱残兵。粮草物资,十不存一。
当许褚带着满载而归的队伍,心满意足地离开时,整个韩遂大营,死气沉沉,仿佛被蝗虫过境了一般。
韩遂站在中军帐前,看着自己空荡荡的营地,和那些垂头丧气、眼神麻木的残兵,身体剧烈地颤抖起来。
他本以为,献上马腾的首级,再舍弃一半家当,至少能换来李玄的承认,保住自己西凉霸主的地位。
可他做梦也没想到,李玄根本就没把他当成一个平等的盟友,甚至连一个值得谈判的对手都算不上。
他就是一颗棋子。
一颗用完了,就可以随手丢弃的棋子。
李玄用他除掉了马腾,然后又毫不留情地将他这只没了牙的老虎,彻底架空,拔掉了他所有的爪牙。
他得到的,只有一句“深明大义”的口头表扬,和那两万连饭都快吃不上的残兵。
巨大的羞辱和愤怒,如同岩浆般在他胸中翻涌。
“李玄……你好狠!你好毒!”韩遂指着玄甲军离去的方向,目眦欲裂,嘶声怒吼。
“噗——”
一口鲜血,猛地从他口中喷出,洒在了身前的黄土地上。他眼前一黑,整个人直挺挺地向后倒去。
“将军!”
……
与此同时,李玄的大帐内,却是另一番景象。
一份份战后统计的竹简,被呈到他的案前。
“主公,马腾军降兵共计四万三千余人,已全部收编。”
“从韩遂处‘接收’精兵三万,战马五千匹,粮草二十万石……”
王武在一旁禀报着,语气中难掩兴奋。这一战,他们付出的代价极小,收获却大得惊人,关中军的实力,直接翻了近一倍。
“主公,还有一件意外的收获。”一名负责甄别降兵的校尉走上前来,神情有些激动,“我们在马腾的降兵中,发现了一批特殊的工匠。他们竟然懂得在西凉那种缺水之地,挖掘‘坎儿井’的法子!”
李玄的眉毛微微一挑。
坎儿井,这可是古代西域地区伟大的水利工程。有了这种技术,关中周边那些干旱贫瘠的土地,就能得到开发,变成良田。这对于以农业为本的古代势力而言,价值无可估量。
“还有,”那校尉继续说道,“这些马家军的降兵,对韩遂恨之入骨。他们听闻主公只是夺了韩遂的兵权,并未杀他,纷纷请战,说愿意做先锋,为主公踏平西凉,手刃韩遂,为马腾将军报仇!”
李玄闻言,放下了手中的竹简,脸上露出了真正的笑意。
这才是最大的“意外收获”。
他不仅得到了一支数量庞大的军队,更得到了一支复仇之师。这些士兵对韩遂的仇恨,将是李玄未来插手西凉事务,最锋利的一把刀。
“告诉他们,君子报仇,十年不晚。”李玄站起身,走到巨大的沙盘前,目光落在了西凉那片广袤的土地上,“韩遂的命,我暂时留着。这笔血债,我将来会让他们亲手去讨还。”
他拿起一枚代表着韩遂势力的黑色小旗,在手指间轻轻转动着。
“主公,”王武上前一步,低声问道,“那韩遂……就这么放着不管吗?此人老奸巨猾,今日受此大辱,难保他不会狗急跳墙。”
“跳墙?”李玄轻笑一声,将那枚小旗,从西凉的腹地,移动到了长安城的位置上,然后重重地按了下去。
“一只被关进笼子里的狗,还能跳到哪里去?”
他看着那枚被自己牢牢按在长安城上的小旗,眼神变得幽深。
“传令,拟一道圣旨,召‘平乱有功’的西凉太守韩遂,入京受赏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