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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9章 暗流下的转移(2 / 2)

“将军,”文清远缓缓开口,声音因为疼痛而有些虚弱,但目光直视泰山将军,“关于您之前提出的……合作方案。在刚才的事情之后,我是否可以认为,您和‘中心’,有能力和决心,确保类似的情况不再发生,确保我的基本安全,以及……我们合作研究的顺利进行?”

他没有立刻答应,而是将安全问题再次抛了出来,既是试探对方在遭遇袭击后的态度和应对能力,也是在为接下来的谈判增加筹码——你们连自己的据点安全都受到威胁,又凭什么让我完全信任你们能保护我和秘密?

泰山将军目光深沉地看着他,没有因为他的质疑而动怒,反而点了点头:“文先生,你的担忧是合理的。今晚的事件,暴露了我们某些外围环节的漏洞,也提醒我们对手的狡猾和危险。我可以向你保证,新的安全点是我们最核心的基地之一,其防御等级和保密程度远超刚才的医疗点。关于合作,我的承诺不变。联合研究小组,你的知情权和否决权,内部通讯权限,以及对林默先生一家相关信息的查阅权,这些都会落实。但为了应对当前的威胁,我们可能需要对研究进程和你的活动范围,进行一些临时的、更加严格的管控,希望你能理解。”

更加严格的管控……这在意料之中。文清远没有立刻反对,而是问道:“霍启明博士,也在新的安全点吗?我什么时候能见到他?”

“霍博士在另一个安全设施,但我们会在评估风险后,尽快安排你们见面,以启动联合研究。”泰山将军回答,语气不容置疑。

看来,对方依然会将他与霍启明暂时分开,避免他们过早串联。文清远心中明了,不再多问,闭上了眼睛,仿佛疲惫不堪。实际上,他是在集中精神,试图更清晰地捕捉那枚贴身碎片传来的、极其微弱的“脉动”。

车辆似乎行驶了不短的时间,期间经过了多次明显的减速、停车、再启动,似乎通过了数道关卡。周围的噪音被良好的隔音层隔绝,只有引擎低沉的轰鸣和自身监护设备规律的滴答声。

就在文清远几乎要在这单调的声响和身体的疲惫疼痛中昏睡过去时,他手臂内侧的痕迹,以及那枚碎片,突然再次传来一阵比之前更加清晰、但也更加短暂的悸动!这一次,伴随悸动的,还有一丝极其模糊、断断续续、充满了冰冷、痛苦、混乱,却又似乎夹杂着一丝微弱“渴望”或“呼唤”意味的……意念碎片?!

那意念并非语言,更像是一种直接作用于感知的、纯粹的情绪和信息混合体。冰冷是“源种”那庞大意志的底色,痛苦和混乱则充满了属于“人”的挣扎烙印,而那丝微弱的“渴望”或“呼唤”,其指向性极其模糊,仿佛是在无边的黑暗中,本能地朝着某个熟悉的、温暖的方向,伸出的一只虚幻的手……

是林默?!是他最后与“源种”纠缠的、扭曲的执念残留,在通过某种方式“回荡”?还是苏婉秋那“畸变”力量中残存的、对家人的守护本能在“低语”?亦或是……念安纯净血脉在极端环境下,无意识散发的、对父母的“感应”?

这感应太过微弱模糊,根本无法分辨细节,更别提定位。但它传递出的那种深沉的痛苦和微弱的、近乎本能的“渴望”,却让文清远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,窒息般的疼痛和悲伤瞬间席卷了他。他们还“在”,还在承受着难以想象的折磨,还在某个他无法触及的黑暗深渊中,进行着绝望的抗争……

“文先生?你怎么了?哪里不舒服?”李医生敏锐地察觉到文清远身体的突然紧绷和呼吸的急促,连忙问道。

文清远猛地睁开眼睛,额头上布满了冷汗,脸色比刚才更加难看。他强压下心中翻涌的情绪,摇了摇头,声音嘶哑:“没……没事,可能是颠簸,伤口有点疼。”

他不能表现出来。这种通过“信标碎片”和自身痕迹产生的模糊感应,是他目前最大的秘密,也是他可能拥有的、超越“中心”认知的独特价值。在彻底弄清其原理、并确认“中心”的可靠性和意图之前,他必须将其深藏。

泰山将军和张队长也看了过来,目光中带着探究。

“快到了,再坚持一下。”泰山将军说道,语气中带着一丝安抚。

文清远重新闭上眼睛,不再试图主动感应,只是将那份突如其来的、沉重的悲伤和愈发坚定的决心,深深埋入心底。

车辆终于缓缓停下。后门被打开,一股更加清新、但也带着深山特有凉意的空气涌了进来。外面似乎已经是夜晚,星光黯淡。文清远被小心地抬下担架,发现自己身处一个被高大茂密林木环绕的、极其隐蔽的山坳之中。眼前是一栋看起来平平无奇、甚至有些老旧的、类似林场看守所或小型疗养院风格的三层砖混小楼,但楼体周围布满了伪装成岩石或树木的监控探头和传感器,楼顶似乎还有经过伪装的天线阵列。

这里,就是“中心”所谓的、更核心的安全点。

他被迅速抬进小楼,经过几道需要生物识别和密码验证的厚重门户,最终安置在二楼一个同样简洁、但比医院病房多了些生活气息的房间。房间里配备了独立的卫浴,有简单的书桌和椅子,甚至还有一个小小的、但被封死的窗户(外面是伪装)。医疗设备一应俱全,李医生和护士立刻开始进行更详细的检查和治疗。

泰山将军和张队长没有立刻离开。泰山将军站在房间中央,对文清远说道:“文先生,你先安心休养。具体的合作细节和研究小组组建,我们会尽快推进。在这里,你是安全的。希望我们接下来的合作,能够顺利,并且……有所收获。”

说完,他对李医生嘱咐了几句,便和张队长一起离开了房间。门被关上,落锁声清晰可闻。

房间里只剩下文清远和李医生、护士。李医生一边为他处理伤口,一边低声交代着注意事项,专业而疏离。

文清远躺在新的病床上,望着天花板上简洁的吸顶灯,感受着身体各处的疼痛,以及内心深处那份沉甸甸的、混杂了希望、悲伤、警惕和决绝的复杂情绪。

新的牢笼,新的起点。博弈仍在继续,而暗流之下,那些无人听见的“回响”与“低语”,或许正在悄然改变着棋局的走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