屋内的灯火不知何时熄灭了。
只剩下炉火微弱的红光,在墙壁上投射出两道交叠的剪影。
窗外,风雪似乎停滞了一瞬。
紧接着,一声极轻微的、仿佛落叶触地的声响,从屋顶传来。
若是常人,定会以为那是积雪滑落的声音。
但在陆长风耳中,那无异于惊雷。
“来了。”
他低喃一声,声音喑哑,却带着一股子令人战栗的兴奋。
他并没有立刻起身迎敌,反而低下头,在苏晚晴的唇角重重地吮了一口。
带着一丝血腥气的预告。
“乖乖待在被窝里。”
“别冻着。”
他的手掌在她腰间的软肉上摩挲了一下,带着不舍,随后猛地翻身下床。
黑暗中,他的动作快得像是一道黑色的闪电。
苏晚晴裹着被子坐起身,慵懒地靠在床头。
她没有听话地躲起来,而是从空间里取出了一副夜视望远镜,饶有兴致地看向窗外。
“冻着倒是不怕。”
“就怕陆团长动作太快。”
“我还没看够呢。”
她轻笑一声,指尖夹着一枚泛着幽蓝光泽的手术刀片,在指间灵活地翻转。
那是一种随时准备补刀的姿态。
……
院子里,积雪已经没过了脚踝。
那两个从房顶上一跃而下的黑影,落地无声。
显然是受过专业训练的练家子。
他们手中握着匕首,刀刃上涂了黑漆,在夜色中不反光,却透着致命的杀机。
两人的目标很明确——西厢房的窗户。
只要冲进去,乱刀之下,就算是大罗神仙也难逃一死。
然而。
就在他们的手即将触碰到窗棂的那一刻。
一道高大的身影,毫无征兆地从阴影中走了出来。
他就那样随意地站在雪地里。
身上只穿了一件单薄的军衬衣,袖口挽起,露出结实的小臂。
手里,甚至连武器都没有拿。
只有那双眼睛。
在黑暗中亮得惊人。
像是两簇燃烧的鬼火。
“这么急着去投胎?”
陆长风的声音很轻。
混杂在呼啸的北风中,听不真切。
但那两个杀手却像是被施了定身法,猛地停住了脚步。
一种来自生物本能的恐惧,让他们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。
高手。
顶级的猎食者。
“点子扎手!一起上!”
其中一人低喝一声,不再犹豫,挥起匕首直刺陆长风的心口。
另一人则配合默契,攻向他的下盘。
一上一下,封死了所有的退路。
陆长风站在原地,纹丝未动。
直到那冰冷的刀尖距离他的胸口只有不到三寸时。
他动了。
不退反进。
侧身,抬手,扣腕。
动作行云流水,快得让人看不清。
“咔嚓!”
一声清脆的骨裂声,在寂静的雪夜里格外刺耳。
那个攻上路的杀手,手腕直接被折成了九十度。
匕首脱手而出。
却并没有落地。
而是被陆长风另一只手稳稳接住。
反手一划。
“噗嗤——”
一道血线,在空中绽放。
那是颈动脉被割破的声音。
滚烫的鲜血喷洒在洁白的雪地上,瞬间融化出一片触目惊心的红梅。
那个杀手捂着脖子,瞪大了眼睛,甚至连惨叫都发不出来,就软软地倒了下去。
一招。
毙命。
剩下的那个攻下盘的杀手,眼见同伴瞬间暴毙,吓得肝胆俱裂。
他想收招后退。
但已经晚了。
陆长风一脚踩住他的膝盖。
“咔嚓!”
膝盖骨粉碎。
杀手惨叫着跪在地上。
陆长风居高临下地看着他。
眼神淡漠得像是在看一只蝼蚁。
手中的匕首在指尖转了个花,随后猛地落下。
直插那个杀手的天灵盖。
没有任何废话。
没有任何审讯。
甚至连那个杀手求饶的眼神都懒得看。
因为他知道。
死人,是最安全的。
至于情报?
不需要。
敢动他的女人,结局只有一个。
死。
“啪、啪、啪。”
一阵轻缓的掌声,从西厢房的门口传来。
苏晚晴披着一件厚厚的军大衣,倚在门框上。
月光洒在她脸上,映照出一种近乎妖冶的美。
“陆团长。”
“这招‘雪夜斩首’。”
“使得漂亮。”
陆长风拔出匕首,在杀手的衣服上擦了擦血迹。
随手一扔。
匕首精准地插在院子里的老槐树上,入木三分。
他转过身,大步走向苏晚晴。
身上的煞气还未散去,混杂着风雪的寒意和淡淡的血腥味。
但这反而让他更加迷人。
那种原始的、野性的张力,让苏晚晴的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。
“还有一个。”
陆长风走到她面前,并没有进去。
而是伸出一只手,撑在她耳侧的门框上。
将她圈在自己和门框之间。
他的呼吸有些粗重,眼神灼热地盯着她的唇。
“在后巷。”
“想跑。”
“我去处理一下。”
苏晚晴抬起手,指尖轻轻划过他沾染了一滴血珠的脸颊。
那是刚才杀手的血。
在她白皙的指尖上,红得刺眼。
“不用了。”
她勾起唇角,露出一抹神秘的笑。
“那个。”
“我已经解决了。”
陆长风挑了挑眉。
“怎么解决的?”
苏晚晴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巧的遥控器。
轻轻一按。
“轰——!”
后巷的方向,传来一声沉闷的爆炸声。
声音不大,经过了消音处理。
但足以让地面微微震颤。
“我在后墙根下。”
“埋了一颗微型感应雷。”
“只要有人贴着墙根走。”
“就会触发。”
她耸了耸肩,一脸无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