红色的印章在阳光下熠熠生辉。
“表姑妈,你看清楚了。”
“这上面写的,是谁的名字?”
“私闯民宅的是你们。”
“霸占他人房产,非法聚众赌博。”
“你说,要是警察来了,抓的是谁?”
王大嘴看着那张房契,脸色惨白。
她当然知道这房子是谁的。
当年苏晚晴母亲死后,她软磨硬泡从苏建国手里骗来了钥匙,这一住就是好几年。
早就把这当成自己的窝了。
“我不管!反正我不搬!”
王大嘴索性一屁股坐在地上,开始撒泼打滚。
“老天爷啊!没天理啦!”
“侄女要把亲姑妈赶尽杀绝啊!”
“我不活了!我就死在这儿!”
苏晚晴眼神冷漠地看着这一幕。
就像是在看一场拙劣的猴戏。
她转过头,看向陆长风。
眼波流转间,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委屈。
“长风。”
“太吵了。”
“我不喜欢。”
陆长风的眸色瞬间暗了下来。
他最见不得她皱眉。
哪怕知道她是装的。
他也心疼。
他大步走过去。
像拎小鸡一样,单手拎起正在撒泼的王大嘴。
一百四五十斤的胖子,在他手里轻得像团棉花。
“啊——!杀人啦!救命啊!”
王大嘴吓得魂飞魄散,拼命挣扎。
陆长风面无表情。
走到门口。
手腕一甩。
“走你。”
一道抛物线划过。
王大嘴重重地摔在胡同口的雪堆里。
摔了个狗吃屎。
紧接着。
是王大嘴的丈夫、儿子。
一个个都被陆长风像扔垃圾一样扔了出去。
还有屋里那些乱七八糟的家具、麻将桌、被褥。
统统被扔到了大街上。
不到半个小时。
整个三号院被清空了。
只剩下四面墙壁,和那棵老桂花树。
陆长风拍了拍手上的灰尘。
从口袋里掏出手帕,仔细地擦了擦每一根手指。
然后走到苏晚晴面前。
眼神里的戾气瞬间消散,换上了一副求表扬的神情。
“媳妇。”
“干净了。”
苏晚晴看着空荡荡的院子。
虽然还有些狼藉,但那股子乌烟瘴气终于散了。
她伸出手,帮他整理了一下微乱的衣领。
指尖无意间擦过他的喉结。
引起男人一阵细微的战栗。
“辛苦了,陆团长。”
她踮起脚尖,在他耳边轻声说道。
“作为奖励。”
“晚上回去。”
“给你做那道你最爱吃的……红烧肉。”
“不过。”
“得是你喂我吃。”
陆长风的呼吸一滞。
那双深邃的眼眸里,瞬间燃起两簇暗火。
他捉住她作乱的手指,放在唇边重重地咬了一口。
声音沙哑得不像话。
“光吃肉……可不够。”
“还得加餐。”
苏晚晴脸颊微红,瞪了他一眼。
这一眼,风情万种。
看得陆长风心痒难耐。
“走吧。”
苏晚晴抽出手,转身向外走去。
“这只是开胃菜。”
“下一处。”
“才是真正的大餐。”
“海棠别苑。”
“那里住着的。”
“可不是什么只会撒泼的表姑妈。”
“而是一只……”
“会咬人的金丝雀。”
此时。
胡同口。
王大嘴一家正坐在雪地里嚎啕大哭。
周围围满了看热闹的街坊邻居。
指指点点。
却没人上前同情。
苏晚晴目不斜视地走过。
高跟鞋踩在雪地上,发出“咯吱咯吱”的脆响。
每一步。
都像是踩在苏家那些蛀虫的心口上。
风起了。
卷起地上的雪沫。
一场更大的清洗。
正在这京城的寒风中。
拉开序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