推开家门的那一刻,一股久违的清冷气息扑面而来。
因为离家半月有余,屋子里没有生火,温度比外面高不了多少。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灰尘味,那是时间沉淀的味道。
阳光透过南向的窗户洒进来,在红漆地板上投下一束束光柱,无数细小的尘埃在光影里上下翻飞,像是在跳一场无声的舞蹈。
“别动。”
陆长风将苏晚晴放在门口的换鞋凳上,制止了她想要起身的动作。
“屋里凉,寒气重。”
“你先坐着,我去生炉子。”
他脱去厚重的军大衣,只穿着那件黑色的高领毛衣,袖子挽起,露出结实的小臂。动作利落地走到客厅角落的煤炉旁。
这种老式的煤炉,生起火来是个技术活。
但在陆长风手里,却显得游刃有余。
他先是用废报纸引燃,再架上几根细柴,等火苗窜起来了,才小心翼翼地加上几块黑亮的蜂窝煤。
不一会儿,炉膛里就传来了“呼呼”的风声。
蓝色的火苗欢快地舔舐着炉壁,一股温暖的热气开始在屋子里蔓延。
陆长风又去厨房烧了一壶水。
等他端着一杯热气腾腾的红糖姜茶走过来时,苏晚晴正蹲在地上,试图打开那个装满了布料的帆布包。
“我来。”
他把杯子塞进她手里,单手拎起那个大包,轻松地放到了沙发上。
“先喝点姜茶,驱驱寒。”
苏晚晴捧着搪瓷杯,小口地抿着。
辛辣的姜味混合着红糖的甜香,顺着喉咙滑下去,瞬间熨帖了整个胃部。她看着陆长风忙前忙后的背影,心里那个角落,软得一塌糊涂。
这个男人,无论是在外面多么威风凛凛。
回到家,永远是那个最知冷知热的丈夫。
“饿了吧?”
陆长风收拾完炉子,洗了把手,走过来问道。
“有点。”
苏晚晴放下杯子,摸了摸肚子。
火车上的伙食实在不敢恭维,她这会儿确实有些饥肠辘辘。
“家里没什么菜了。”
陆长风打开那个有些简陋的碗柜看了看,“只有挂面和几个鸡蛋,还有之前腌的一罐子雪里蕻。”
“够了。”
苏晚晴站起身,挽起袖子,露出一截皓腕。
“今天我来露一手。”
“给你做碗苏氏特制阳春面。”
陆长风本想拦着,但看到她眼底那跃跃欲试的光芒,便收回了手。
“好。”
他靠在门框上,目光温柔地注视着她。
“那我给你打下手。”
厨房里很快响起了叮叮当当的声音。
苏晚晴系着那条淡蓝色的小碎花围裙,长发随意地挽了个髻,用一根筷子固定住。
她切葱花的动作极快,刀刃与砧板接触,发出极其悦耳的“笃笃笃”声。
陆长风则在一旁剥蒜,偶尔递个盘子,递个碗。
两人配合得天衣无缝,仿佛这种默契已经刻进了骨子里。
起锅,烧油。
葱白在热油里爆出浓郁的香气。
苏晚晴往锅里倒入了开水,那是做阳春面的关键——一定要用开水,汤才会清亮。
接着,她从空间里偷偷渡了一点灵泉水进去。
水开后,放入细细的挂面。
面条在沸水中翻滚,像是白色的丝线在舞动。
陆长风站在她身后,双手环住她的腰,下巴搁在她的颈窝里。
“好香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