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2章 他明知是局仍入局(2 / 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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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对。“苏晚晴的嘴角微微勾了一下,弧度极小,但在昏暗的灯光下,那抹弧度像一柄刚刚出鞘的薄刃,冷而锋利,“一只受惊的鸟不可怕。可怕的是一窝受惊的鸟——它们会互相踩踏,互相出卖。“

她走到炕桌前,将那个牛皮纸信封拿起来,重新塞回棉袄内侧的口袋。

“赵德胜今晚补账,明天刘光明进仓库盘点,你去卫生所晃一圈——三件事同时发生,三个方向同时施压。“

她抬起头,灯火在她的瞳孔深处跳动,映出一片沉着的、不容置疑的光。

“我倒要看看,这条线上的人,谁先撑不住。“

陆长风看着她,沉默了两秒。

然后他伸手,将她棉袄领口一颗松了的扣子重新系紧,动作很轻,指节擦过她锁骨上方的皮肤,带起一阵细微的温热。

“好。“

窗外,风忽然大了起来。

积雪被风卷起,打在窗户纸上,发出沙沙的细响,像无数只看不见的手在试探着推门。油灯的火苗剧烈地摇晃了一下,两个人的影子在墙上扭曲、拉长,又倏地缩回原位。

远处,后勤处办公室的那盏灯,在风雪中明灭不定,像一只即将燃尽的烛火。

风在后半夜停了。

苏晚晴是被一阵极细微的声响惊醒的——不是风声,不是雪打窗纸的沙沙,而是身旁那具沉重躯体翻身时炕板发出的一声闷响。

她没有睁眼。

呼吸维持着睡眠时的频率,均匀、绵长,但意识已经完全清醒了。身侧的热源移动了一下,陆长风的手臂从她腰侧收回去,炕沿轻轻一沉——他坐了起来。

黑暗中传来布料摩擦的窸窣声,是他在穿衣服。动作很轻,刻意压制了幅度,军人的习惯渗透到了骨头里,即便是在自己家的炕上,起身的动作也干净利落得像一次战术转移。

苏晚晴的睫毛颤了一下,依然没有睁开。

她听到他的脚步声从炕边移到门口,停了两秒——大概是在穿靴子。然后门闩被轻轻拉开,一股冰凉的空气从门缝里钻进来,擦过她露在被子外面的半张脸,冷得鼻尖发酸。

门合上了。脚步声在院子里响了几下,越来越远,最后被清晨的寂静吞没。

苏晚晴这才睁开眼睛。

窗外还是黑的,但那种黑已经不是半夜的浓稠,而是带了一层极淡的灰——天快亮了。她估摸着大概是五点出头,陆长风平时五点半出操,今天提前了。

她没有急着起身,而是侧过身,将手伸到枕头底下,指尖触到了那个巴掌大的布包。粗布的触感在指腹下粗糙而熟悉,里面那几张纸的边角微微硌手。

她把布包抽出来,在黑暗中摸索着展开最上面那张纸。

看不见字迹,但她不需要看——昨晚写的每一个字都刻在她脑子里。

已知栏。未知栏。

未知栏里,“第三个人“后面的问号已经被她换成了“周建国“三个字。但这张纸上还有一个问题悬而未决——

物资去向。

东西从仓库出去,从药房出去,流向了哪里?如果是黑市,那经手人是谁?如果是私藏,那藏在哪里?

赵德胜不可能自己去卖。他是后勤处长,军区上上下下都认识他那张脸,他要是出现在驻地外的集市上,用不了半天就会传遍整个军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