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林若薇——卫生所卫生员，被施压沉默，已经主动向她提供了药品流失记录。
马洪奎——副师长，安排刘光明盘点，绕过赵德胜的人，目的不明。
这些人之间的关系像一张蛛网，每一根丝线都连着另一根，牵一发而动全身。
但蛛网的中心在哪里？
苏晚晴睁开眼睛，走到厨房，从灶台
她将玻璃瓶取出来，对着窗口的光线看了看。瓶子里的液体清澈透明，在光线下折射出一道细小的彩虹。
今晚，她要去一趟二号仓库。
不是进去，只是在锁上做一点手脚。
如果赵德胜今晚会去二号仓库转移或者藏匿什么东西——一个正在被盘点的仓库管理者，最本能的反应就是把还没被查到的那个仓库里的“问题“先处理掉——那么他的手，会碰到那把锁。
酚酞不会说谎。
苏晚晴将玻璃瓶重新放回罐头盒里，盖好粗布袋，塞回灶台
她直起身，目光穿过厨房的小窗，看向外面灰白色的天空。太阳躲在厚重的云层后面，只漏出一团模糊的亮斑，像一只半睁的眼睛，冷冷地俯瞰着这片被积雪覆盖的军区。
远处，后勤区的方向，传来一声沉闷的金属碰撞——是仓库的铁门被人推开或关上的声音，在寂静的冬日里传得很远，像一声迟到的钟响。
傍晚的时候，陆长风没有按平时的点回来。
苏晚晴在厨房里热好了饭菜——玉米面糊糊，白菜炖粉条，张桂兰送的包子热了两个。灶膛里的火压到最小，铁锅盖上盖子焖着，热气从锅盖边缘慢慢渗出来，在厨房的冷空气中凝成一层薄薄的水雾。
她没有等他吃饭。
一个人坐在炕上，端着搪瓷碗，慢慢地喝粥。粥里加了白糖，甜丝丝的，热度从胃里往四肢蔓延，将一整天积攒的寒意一点点驱散。
吃完饭，洗了碗，她将灶膛里的炭火拨旺了一些，又往炕洞里添了两块松木。松木的横截面渗着琥珀色的松脂，遇热后发出一股清冽的香气，混着木炭燃烧的焦味，在屋子里弥漫开来。
她坐回炕上，拿起那件缝了一半的棉手套，继续做针线。
针尖穿过粗棉布的时候发出细微的“噗噗“声，线头在灯光下拉成一条弧线，又被她稳稳地收紧。她的手指灵活而精准，每一针的间距几乎完全相同，像是用尺子量过的——这是她前世在实验室里培养出来的手稳，做手术缝合都绰绰有余，缝个棉手套自然不在话下。
七点半，院门口传来了脚步声。
这次不是钥匙声。是敲门。
三下，沉稳有力，间隔均匀。
苏晚晴放下针线，走到院门前。
“谁？“
“是我。“
陆长风的声音。但他为什么敲门？他有钥匙。
苏晚晴拉开门闩。
陆长风站在门外，军大衣上落了一层新雪——又开始下了。他的身后还站着一个人。
刘光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