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/畅读/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,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。
她端着碗坐在炕上吃面条的时候,脑子里一直在转另一件事。
老魏。
老魏被带去团部之后会怎么说?
她在脑子里模拟了一遍老魏的处境。
一个在仓库系统干了六年的老保管员,性格胆小,左手有旧伤,做事谨小慎微。他不是主谋,甚至不是共犯——他更像是一个被裹挟的旁观者,知道仓库里的东西在减少,但不敢说,也不敢拦。
他藏钥匙的行为说明两件事:第一,他预感到事情要败露;第二,他在为自己留退路。
一个留退路的人,在被审讯的时候,最可能采取的策略是——
交代一部分,保留一部分。
他会把赵德胜供出来,因为赵德胜是他的直接上级,供出赵德胜既能减轻自己的罪责,又不会触及更上层的人。但他不会主动说出赵德胜背后还有谁——除非审讯者给他足够的压力,或者足够的安全感。
苏晚晴将最后一口面汤喝完,碗底干干净净。
她洗了碗,擦了手,重新坐回炕上。
等。
这个字她已经在脑子里默念了无数遍。从她穿越到这个时代的第一天起,她就学会了一件事——在信息不足的时候,最好的策略不是行动,而是等待。等所有的棋子都动起来,等所有的线索都浮出水面,等局势清晰到她可以一击致命的程度。
但等待不意味着什么都不做。
她从针线笸箩里取出那卷铜丝,开始弯折。
铜丝在她灵巧的手指间变换着形状——先是一个圆环,然后是一个钩子,最后变成了一个精巧的小型弹簧。这个弹簧没有任何实际用途,她只是在活动手指,让自己的身体保持在一种随时可以行动的状态。
下午两点,院门被人推开了。
不是敲门——是直接推开的。只有一个人有这个院子的钥匙。
陆长风走进堂屋的时候,军大衣上沾着一股烟味——不是他自己抽的,是别人的烟味沾在他身上的。他平时不抽烟。
苏晚晴从炕上起身,接过他脱下的军大衣挂在门后的钉子上。大衣的重量比平时沉了一点——她的手指在衣襟内侧口袋的位置停了一瞬,摸到了一个硬邦邦的方形轮廓。
笔记本。
陆长风坐在炕沿上,双手撑在膝盖上,低着头,后颈的肌肉绷得很紧。他保持这个姿势大约十秒钟,然后抬起头,看向苏晚晴。
“老魏招了。“
三个字,声音沙哑,像是砂纸在铁皮上刮过。
苏晚晴将一杯热水递到他手里。他接过去,没有喝,杯子搁在膝盖上,两只大手将搪瓷杯整个包裹住,像是在借杯子的热度暖手。
“赵德胜从去年开始,每个月从仓库里调一批物资出去。“陆长风的声音压得很低,但每个字都清晰得像刻在钢板上,“棉被、粮食、罐头走一条线,通过驻地外面的一个收购站出手。药品走另一条线——“