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了杨屠户的帮忙,春梅的心里安定不少。
陪着一起去巡城司找了他的拜把子兄弟,把绣橘的身高长相和今日的穿着说了,那人便道:
“近来是有许多年轻的妇人被拍花子的套麻袋打晕了弄出城去,光是府衙那边儿都已经接了好几宗这样的案子。
若是想寻人,还要尽早去了城门处守着,或是与守城门的兄弟们打声招呼才是。”
春梅听了,眼泪再止不住往外冒,拉着杨屠户的胳膊眼巴巴地盯着他,看得人心都软了几分。
杨屠户心疼她,拉着自家兄弟便紧赶慢赶的往城门处走。
绣橘没回来,春梅出去寻人,又是一个一去不回。
晴雯在家里再坐不住,在门口伸头张望了几回,看见夜色中陆续有贾家的族人回家,怕被人看见,才缩回了头,在院子里焦急踱步。
就在她急得不得了的时候,院门“吱呀”被推开,晴雯忙冲过去看。
却不是春梅和绣橘回来。
晴雯上前拉住才进门的珙四奶奶的手,带着哭腔把绣橘丢了的事情说了,把珙四奶奶唬得三魂七魄都有些不稳。
“我的老天爷啊!这拐子倒是什么丧天良的事情都敢做嘞!”
她虽急,却不曾慌了神儿,催着贾荇出去报官,自己在家里陪着晴雯。
“这拐子现下胆大包天得很,许是忖着咱们廊上最近都在西府帮忙,街面儿上没有人,才敢下了手。
若是胆子再大些,跑到家里来,再把你丢了去,可不是要我们母子的命哩?”
珙四奶奶拉着晴雯的手,入手冰凉,更是心疼,拉着她回了屋。
她和贾荇早在西府里头吃罢了饭,进厨房一看春梅早备好了菜,只等绣橘回来,如今还不曾来得及做,更是鼻子一酸。
“这杀千刀的拐子,这天底下就数咱们家这几个女孩儿命苦,真真是麻绳专挑细处断,净欺负苦命人了……”
口中絮叨着,手上却不停,先与晴雯做了些吃的垫肚子,又两人一起等贾荇回来。
直到月上中天,贾荇才跟着杨屠户和春梅一起带了绣橘回来。
只是此时绣橘早换了一身粗布衣裳,头上包着一块蓝布,眼神却是呆滞,坐在那里不声不响不说话。
“巡城司的刘巡捕说,她这是被人喂了药了。”春梅捧着自己妹妹的脸,泪水涟涟。
“不过好在人寻回来了,只等药效过了就能醒,杨大哥也都还没吃饭,我去做些吃的。”
春梅转头要出屋,被珙四奶奶一把拉住,“你这个傻孩子,在外头累了那么久,如今我也在家,还能叫你继续累着?”
珙四奶奶叫她在屋里陪着杨屠户坐,俩人本来过不几天便要成亲的,杨屠户这才想着拿些肉过来讨好丈母娘。
没想到竟恰好遇上了这样的事情,好在有惊无险帮上了忙,寻回了小姨子。
不然的话,就算春梅嫁到了他家,怕也是天天以泪洗面,日子过得没滋没味儿的。
春梅害羞,不顾珙四奶奶的阻拦,定要去厨房里帮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