薛蟠见势不妙就要跑,贾珍连忙使人把他拦住。
“好个贾珍,你竟是个胳膊肘子往外拐的!”
薛蟠被人堵在宁国府,眼看锦乡伯就要带人冲了进来,心中惊骇,忍不住破口大骂。
贾珍冷笑道:“你在我家里惹了祸,若是交不出来罪魁祸首,锦乡伯怕是要寻我的麻烦,如今我可是谁也得罪不起。”
薛蟠骂骂咧咧,被宁国府的小厮反剪着手,将他的腰又按低了几分。
锦乡伯铁青着一张脸带着人冲了进来,贾珍忙面上堆笑迎了上去,把自己如何留下伤害了韩奇的凶手薛蟠一事添油加醋说了,又把被小厮按住的薛蟠指给他看。
“哼!若不是你府上聚赌,我儿又怎会摊上这样的倒霉事?此事你也莫要急着撇清干系,待我先将此处置了,再寻你说话。”
锦乡伯把薛蟠带走了,贾珍的心里却没有松懈半分,他面色阴沉站在当地思忖一时,招手唤来了小厮,耳语几句。
“快去,快去,若是误了事,怕这薛大傻子活不得了……”
小厮不敢耽误,一溜烟儿跑了,贾蓉缩着肩贴着墙根儿要溜,被贾珍一眼瞧见,登时吹胡瞪眼的。
“家里出了这般大的事情,你这又是往哪里跑?还不去王家报信儿,若是王大学士在家,说不得还能救这大傻子一命。”
贾蓉忙点头应声,连忙去了。
贾珍这里把事情一一安排了,越发的头疼。
可恨这薛大傻子是个心里没成算的,来了京城这般久,什么人能惹,什么人惹不得,当真是一点儿数也没有。
他这回使了人往薛家和王家报了信儿,也算是他的仁义了,这人能不能救出来,他反正是没有半点法子。
话说荣国府内,薛姨妈正安慰着因为在贾母的葬礼上争遗产而闹出笑话的王夫人,忽听说薛蟠与人斗殴被锦乡伯带走了。
薛姨妈登时慌了神儿,眼前一阵阵发晕,只顾哭着叫人拿了钱去赎人。
薛宝钗亦在一旁红了眼圈儿,拉着薛姨妈道:“东府的珍大爷也说了,是锦乡伯带走的人。似这样的达官贵人,定然不是拿些钱财就能了结了事的。
妈不如去求一求舅舅或姨父,看看能不能从中说和,无论要付出什么代价,只要哥哥能囫囵个儿的回来就好。”
“我的儿,若是没有你,我可该当怎么办!”薛姨妈拉着她的手,哭声更恸。
一时又连忙唤了人去王家,而后,薛姨妈泪眼朦胧地看向一旁的王夫人。
“姐姐,我……”她的话才一开口,便卡了壳。
王夫人现在现贾政虽为夫妻,却形同陌路,每回贾政来她这个院子,都是直接去了赵姨娘或者周姨娘处,浑似没有她这个正房太太一般。
如今薛姨妈要去求她,竟无端生出了好似背叛了王夫人一样的想法,叫人心里不安。
“你快去吧,蟠儿如今在锦乡伯手里,还不知道会受了什么折磨,莫耽搁久了,误了孩子——”
王夫人口中满溢着苦涩,却犹自摆出一副通情达理的模样。
薛姨妈哭着点了点头,在薛宝钗的搀扶下,往贾政的内书房梦坡斋而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