片刻之后,白诚跟着内侍走进了长生殿。他站了三个多时辰,脸色确实有些苍白,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,玄色的王袍也被风吹得有些凌乱,但他的眼神依旧明亮,带着几分倔强与期待。
见到白洛恒,他连忙躬身行礼,声音因为长时间站立而有些沙哑:“儿臣参见父皇。”
“起来吧。”白洛恒看着他,语气缓和了许多。
“你倒是有毅力,能在殿外站这么久。”
白诚抬起头,眼中闪过一丝欣喜,他能听出父皇语气中的松动,连忙说道:“父皇,儿臣并非有意冒犯,只是实在想随军出征,为父皇分忧,为大周效力。儿臣知道自己之前有些冲动,也知道父皇担忧我的安危,但儿臣真的已经做好了准备,愿意听从父皇的一切安排,绝不擅自行动。”
白洛恒看着他急切的模样,心中微微一软,随即沉声道:“朕可以考虑让你随军出征。”
话音刚落,白诚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,脸上露出难以置信的神色,激动得几乎说不出话来:“父皇,您……您说真的?”
“但你要记住,”白洛恒打断他,语气严肃。
“此次出征,你只能随军历练,不许独自掌兵。军中一切事务,都要听从主帅与诸位老将的安排,不得擅自做主,更不能意气用事。若是你敢违抗军令,或是因你的冲动坏了大事,朕定不轻饶!”
“儿臣遵旨!儿臣一定听从主帅与诸位将军的安排,绝不擅自行动!”白诚连忙躬身应道,语气中满是欣喜与恭敬。
“多谢父皇成全!儿臣定不会辜负父皇的期望,定会在沙场上好好表现,为大周争光!”
看着他喜不自胜的模样,白洛恒的脸上也露出了一丝淡淡的笑容。他摆了摆手:“好了,你刚站了这么久,想必也累了,先回去歇息吧。出征的具体事宜,朕会另行安排,届时会有人通知你。”
“谢父皇!儿臣告退!”白诚再次躬身行礼,转身离去时,脚步都带着几分轻快,先前的疲惫仿佛一扫而空。
白乾看着二弟离去的背影,脸上露出欣慰的笑容:“父皇英明。二弟此次能够得偿所愿,定会感念父皇的恩典,在沙场上全力以赴。”
“希望如此吧。”白洛恒叹了口气,语气中带着几分期许与担忧。
“朕只盼他能在沙场上好好历练,磨平性子,增长见识,将来能真正成为你的助力,为大周的江山社稷贡献力量。”
“儿臣相信二弟定能做到。”
白乾躬身道:“父皇,若是没有其他事,儿臣也先告退了,不打扰父皇处理政务。”
“嗯,你去吧。”白洛恒点了点头。
待白乾也退下后,长生殿内再次恢复了寂静。白洛恒回到御座上坐下,目光落在案上的奏折上,心中却已开始盘算起来。
北征的主帅人选、军队的调度、粮草的转运,以及如何借着此次出征,不动声色地分化那些武将的兵权,桩桩件件都需要仔细斟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