御书房内,再次恢复寂静。
白洛恒望着窗外的晨光,眼神复杂难明。
虽然老了,但随着经验的成长,他心里也明白,苏砚秋的话或许并非危言耸听,这盛世之下,确实需要居安思危。
可多年的帝王生涯,早已让他习惯了称颂与顺从,要真正做到虚怀纳谏,戒骄戒躁,又谈何容易?
晨晖带着光晕,洒在楚王府上,青砖地面映着稀疏的树影,微风拂过,卷起几片早落的枯叶,平添几分闲适。
演武场中央,两道身影紧紧挨着,衣袂轻扬,自成一派旖旎。
白诚握着刘静的柔荑,指尖能触到她掌心细腻的纹路与微凉的温度。
他耐心地调整着她的姿势,另一只手轻轻扶着她持弓的手臂,沉声道:“射箭讲究身正肩平,沉肩坠肘,气息要匀,目光需牢牢锁定靶心,不可有半分偏移。”
他的声音温和,带着新婚燕尔的纵容:“你看,弓身要与地面平行,拉弦时力道需从腰腹生出,而非单凭手臂蛮力。”
刘静穿着一身藕荷色的劲装,衬得身姿窈窕,原本该是英气勃勃的装扮,却因她娇俏的神态少了几分凌厉,多了几分娇憨。
她听着白诚絮絮叨叨的讲解,眉头微微蹙起,脸上露出几分不耐,忽然猛地松开拉弦的手,转过身对着白诚跺脚道:“哎呀!夫君,我一个女子,哪里用得着懂这么多细节呀!”
她仰头望着白诚,一双杏眼水灵灵的,带着撒娇的意味:“你直接手拉着手教我不就好了?这般念叨,听得我头都大了。”
说罢,她主动将自己的手重新搭在弓上,另一只手轻轻拽了拽白诚的衣袖,语气软了下来。
“好夫君,你就依我嘛,手把手地教,我肯定学得快。”
白诚看着她娇憨的模样,无奈地摇了摇头,眼底却盛满了宠溺。
昨晚的洞房花烛夜温馨缠绵,他原以为今日晨起能稍作歇息,谁知天刚蒙蒙亮,刘静便兴致勃勃地拉着他要学射箭,说什么“身为王府王妃,也该懂些防身之术”,他拗不过她的软磨硬泡,只得依了她。
“真是被你缠得没法。”白诚轻叹一声,重新握住她的手。
他的手掌宽大温暖,将她的小手完全包裹住,慢慢调整着她持弓的角度。
“看好了,左手稳弓,右手拉弦,气息沉下去……”
他的胸膛贴着她的后背,温热的气息拂过她的耳畔,带着淡淡的龙涎香,让刘静的脸颊微微发烫。
刘静能清晰地感受到白诚有力的心跳,以及他身上传来的安稳气息,原本浮躁的心绪竟莫名平静了些许。
她依着他的指引,缓缓拉开弓弦,耳边是白诚耐心的叮嘱:“慢些,力道均匀些,不要急着放箭。”
“可是夫君,我胳膊都酸了。”刘静咬着唇,小声抱怨道,拉弦的手微微颤抖。
她平日里养尊处优,哪里做过这般费力的活计,不过片刻便觉得吃力。
白诚察觉到她的窘迫,手下力道放轻了些,柔声道:“累了便歇会儿,不急。”
他松开手,想要让她缓一缓,却被刘静反手抓住。
“不要歇!”刘静倔强地说道,重新举起弓。
“我一定要射中靶心给你看!”她转头看向白诚,眼中带着不服输的韧劲。
“夫君再教教我,这次我一定认真学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