尤三姐看到她二姐又笑了,“我不是正学着吗?”
“学什么呢?”
回家换了一身衣裳,又过来的尤本芳听到三姐委屈的声音,忍不住问了一句。
“我……我做衣裳不太行!”
尤本芳:“……”
她还以为是什么事呢?
把这么个快意恩仇的女子难成这样。
“那就不做呗!”
尤本芳拉过她的手,“要针线上的人是做什么的?这些个东西,我们会点就行了,学堂那里,先生也会教一些,但主要教的是布料和颜色的搭配。”
说到这里,她看向尤老娘,“母亲不必担心两位妹妹,她们的嫁妆,我早已备好。”
给个定心丸吃下,就不会再想那些有的没的了。
“三妹自小就不爱做针线,您就别逼她了,就算她以后不养针线上的人,买现成的还不会吗?”
“好姐姐,你是我的亲姐姐,不,比我的亲姐姐还亲。”
一句话说得尤二姐又笑又气。
“我本来就是你亲姐姐,怎么又叫比亲姐姐还亲?”
尤本芳轻拍了她一下。
尤三姐反应过来,忙又给尤二姐讨好的作揖。
“你们啊,就惯着她吧!”
尤老娘对最小的女儿,当然最宽容,要不然尤三姐也养不出那样的性子,如今看她们姐妹三人相处和谐的样,只有欣慰的份。
“谁叫她最小呢?”
其实如果不是世俗不允许,尤本芳都想给尤三姐请个真正会武的师父。
“对了,三妹,林妹妹那里的丫环叫雪枝的,很会些功夫,我们都跟她学了一点儿,不求厉害,但求强身健体,那一次,我在白马寺遇袭,也是多亏了她,你自小对武功感兴趣,没事的时候,可以多往她那里转一转,讨教一二。”
“姐姐在白马寺遇袭?”
尤三姐顾不得她感兴趣的,忙又把尤本芳打量了一遍,确定哪哪都好好的,这才放心,“怎么回事,姐姐好好的,怎么会遇袭呢?谁干的?”
“是啊,哪个脏心烂肺的,要跟你动手啊?”
尤老娘脸上也在变色。
尤二姐则满脸担忧的看着尤本芳。
“母亲、妹妹放心,都没事了,坏人也都被关进了大牢。”
说一说习武的好处,三姐儿以后到林妹妹那里,大概也方便些。
想了想,尤本芳细说那日的风险。
当然,也给她们说了贾家谁谁不太靠谱,要远着些。
毕竟她接纳了这母女三人,那她们不可避免的就会见到贾政,早点说出来,让她们有个心理准备也很有必要。
今天,贾政又在水月庵当了一天的监工。
他请的人多,今天算是已经完工了。
王夫人看那院墙比水月庵的院墙还高半尺,直气得恨不能咬死他。
可恨,现在不论她说什么,这男人都不往跟前凑了。
想要打他,都找不着机会。
“打扫的事,就让王氏自己来。”
贾政只让把砖头清了,就给结了工钱,“那些木头什么的,她归拢归拢,正好当柴烧。”
明天,他要亲眼看着王氏住进去。
搞不干净,那她就住脏屋子呗!
一病死了,那就是命。
是王氏的命,也是元春的命。
皇帝真要宠元春,那也不会在乎臣子家的孝。
“宝玉要是再来……”
他看着周氏和佩凤,“麻烦弟妹,给我送个信。”
“……是!”
周氏知道这夫妻两个不和,但不知道,不和成这样。
她不喜王氏这个想要拿捏她们所有人的嫂子,但也不喜这样的贾政。
“还有王家和薛家的人,他们若是来……”
贾政拱了拱手,“也麻烦弟妹给我报个信。”
“……好!”
周氏眉头蹙了蹙后,接着点头。
这位好二嫂自入家庙以来,除了宝玉,至今还没有一个人来看过呢。
贾政不提,她都要把这事给忘了。
哎呀呀,薛家如何她不知道,但是王家……
王家怎么没人来呢?
虽然听说王家和贾家翻了脸,但是荣国府的琏二奶奶也是王家人呢。
再翻脸又能翻到哪里去?
这也是王氏在庙里嚣张,她们大都隐忍的原因之一。
但现在……
周氏虽然不是落井下石的人,但也忍不住好奇呀!
“那就麻烦各位,让王氏进去收拾院子,顺便告诉她,明儿我亲来给她封院。”
“……那院子里没井,衣服还是要洗的。”
“以后,我这边会单独给出五百文钱。”
贾政声音冷酷,“麻烦各位,每天往里面送上两担水。”
大瓦缸子已经给她买好了。
没井怎么了,没井就省着点用呗!
“……也成!”
五百文呢。
周氏的眼中带了点笑容,“那我这就让二嫂进去打扫。”
就算大家轮换着来,这五百文,也等于是白捡的。
她有女儿要接济,对额外的银钱,总是特别关注。
没一会,王夫人就被请到了一片狼藉的小院子。
现在还能怎么办?
人在屋檐下,不得不低头。
忍一忍!
忍到女儿得宠,忍到宝玉做官,到时候,老太太只怕也不在了,她就不相信,贾赦还能忍得了贾政。
哼~
只会朝她发邪火,她倒要看看,没了老太太,他贾政以后又能有什么好下场。
王夫人一边就着烛光打扫,一边在心里诅咒贾母。
当然,诅咒贾母的时候,也忍不住把邢夫人和尤本芳、李纨、王熙凤也都咒了一遍。
前两个人就不说了,后两个……
李纨是她亲儿媳,却对她这个婆婆不闻不问,是为大不孝。
还有凤丫头,自己好歹是她的亲姑妈呀!
她就真的那么狠心,要为一个没成形的孩子,怨她一辈子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