洪武二十一年的江南乡村,药香弥漫。阿林蹲在药碾旁,用木杵碾着晒干的“车前子”,汗水顺着脸颊滴落在青石板上。他的身旁,堆着刚炮制好的“丸散膏丹”——这些药的制作成本,比三年前降低了三成,却丝毫不影响药效。
阿林的祖辈,是苏州府有名的药农。祖父常说:“药材是医者的子弹,制药是医者的枪法。子弹不好,枪法再准也没用。”
阿林自幼跟着祖父上山采药,识得三百多种草药。他记得祖父炮制“六味地黄丸”时,需用“九蒸九晒”法,耗时三个月,成本极高。村里穷人生了病,往往买不起药,只能硬扛。
“爹,能不能少蒸几次?”小时候的阿林问。
祖父摇头:“‘九蒸九晒’是古法,少一次,药效就差一分。”
阿林将这句话记在心里,却也埋下了一个疑问:古法就一定是最好的吗?
洪武十八年,阿林随凌云学医。一次,凌云让他为一位贫妇开“乌鸡白凤丸”。阿林按古法计算成本:乌鸡肉一斤(三钱银)、人参二钱(五钱银)、鹿茸一钱(一两银)……合计需二两一钱银。
“师父,这药太贵了,贫妇根本买不起。”阿林说。
凌云沉默片刻:“你有没有想过,改良制药工艺,降低成本?”
这句话,点醒了阿林。他开始留意旧法的“冗余环节”:
- “九蒸九晒”耗时耗力,能否用“蒸汽蒸制”代替?
- 名贵药材(如人参、鹿茸)能否用廉价草药替代?
- 手工制药效率低,能否用工具改进?
阿林的改良,从“乌鸡白凤丸”开始。
他先用“蒸汽蒸制”代替“九蒸九晒”,发现药效相差无几,时间却缩短到三天。接着,他用“黄芪”替代“人参”(两者皆有补气功效,黄芪价格仅为人参的十分之一),用“狗脊”替代“鹿茸”(狗脊补肾壮骨,价格更低)。最后,他设计了一个“木制药碾机”,用脚踏驱动,效率比手工提高三倍。
改良后的“乌鸡白凤丸”,成本从二两一钱银降到七钱银,药效却未减。那位贫妇服用后,气血两虚的症状明显改善。
“阿林,你这药……真好!”贫妇拉着他的手,泪流满面。
阿林深受触动,开始系统性地改良“丸散膏丹”的制作工艺:
- 丸剂:用“泛丸法”代替“搓丸法”,减少药材损耗;
- 散剂:用“粉碎机”(木制齿轮带动石磨)代替“药碾”,提高细度;