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道凌厉无匹、充满死寂与毁灭剑意的灰白剑芒,率先斩至!剑芒所过之处,连周围混乱的“毁灭潮汐”与“终结余烬”都被强行割裂,留下一道短暂的、纯粹的虚无痕迹,其锋芒之盛,即便只是残片所发,也足以让寻常化神修士色变。
紧随其后的,是那昏黄如暮霭般的光晕,厚重沉凝,仿佛蕴含着镇压与腐朽之力的古老巨兽,张开血盆大口,笼罩而下,欲将苏凌云的身形、甚至神念都一并吞噬、侵蚀。
其余几道阴毒诅咒、混乱冲击,也各自散发着不祥的气息,如饿狼扑食般从四面八方合围而来!
面对这突如其来、来自不同残存意志的围攻,苏凌云神色依旧平静无波。那历经万古寂灭洗练的眸子,甚至连一丝涟漪都未泛起。
他心念微动,甚至未曾做出任何防御或反击的姿态,只是将心神沉入丹田,催动了那鸽卵大小、缓缓旋转的混沌气旋。
嗡——
一声低沉玄奥、仿佛自混沌初开时响起的道音,并非实际声音,而是一种直达存在本质的震颤,以苏凌云为中心,无声地扩散开来。
随着这“道音”震颤,他周身那无形的、由“寂灭·生和·混沌”三元道韵自然形成的“混沌归藏”力场,骤然发生了变化!
力场并未扩张,也未显化出任何绚烂的光华或坚实的屏障。它仿佛瞬间“活”了过来,从一种相对稳定的状态,变成了一种不断流转、不断分化、不断“包容”与“归藏”的、动态的、立体的“场域”。
灰白剑芒斩入这奇异力场的刹那,并未如预想中那般斩开一切,也未被强行阻挡。力场之中,属于“混沌”的那部分道韵,如同最柔韧无形的水流,自然而然地“迎”了上去,并非硬撼其锋锐,而是以一种玄奥的方式,瞬间分化、包裹、渗透了剑芒的每一分力量结构。同时,属于“寂灭”的那部分道韵弥漫而上,与剑芒中蕴含的死寂、毁灭剑意悄然共鸣、交融。而“生和”的道韵则流转于后,抚平着剑芒中蕴含的狂暴怨念与疯狂意志。
刹那间,那道凌厉无匹、足以开山裂海的灰白剑芒,就如同雪花落入温水中,无声无息地“消融”了。不,不是简单的消弭,其蕴含的精纯剑意、死寂道韵、乃至那残存的疯狂意志,都被苏凌云周身的混沌归藏力场,以一种近乎“道化”的方式,分化、吸纳、归藏!剑芒本身的力量,被混沌气旋悄然吸收转化,成了壮大混沌本源的养分之一;其中的死寂道韵,则沉淀入“寂灭”溪流,使其更加凝实;而那残存的怨念与意志,则在“生和”韵律的流转冲刷下,迅速消散、净化,归于虚无。
几乎在同一时间,那昏黄色的、蕴含镇压与腐朽之力的光晕笼罩而下。然而,这光晕一触及苏凌云的混沌归藏力场,立刻如同陷入了无边无际、流转不休的混沌虚空,其镇压之力无处着落,其腐朽之意更是被力场中流转的、更加深邃纯粹的“寂灭”道韵反向侵蚀、同化。那光晕挣扎、扭曲,试图凝固腐蚀苏凌云,却反过来被力场分化、吸纳,其厚重的土行本源与镇压道韵被混沌包容,其腐朽之力被寂灭道韵沉淀,残存的混乱意志同样被生和韵律净化。不过一息之间,这昏黄光晕也步了剑芒后尘,消失无踪,反而让苏凌云的混沌归藏力场隐隐厚重了一丝。
至于其他几道阴毒诅咒、混乱冲击,更是如同泥牛入海,连个像样的浪花都未掀起,触及力场的瞬间,便被分化、吸纳、净化一空。
这一切发生在电光石火之间。从数道攻击爆发,到被苏凌云的混沌归藏力场“无声”化解、吸纳,几乎是在同一刹那完成。苏凌云自始至终,身形未动分毫,连衣角都未曾拂动一下。那些足以让同阶修士手忙脚乱、甚至饮恨当场的残存攻击,于他而言,仿佛只是清风拂面,甚至……连清风都不如,更像是主动送上门来的、精纯的“补品”?
那几块发动攻击的“存在印记”碎片,似乎也“愣”了一瞬,它们残留的混乱意志,大概无法理解眼前这一幕。它们感受到的不是强大的抵抗或反击,而是一种更深层次的、令它们本能颤栗的“无力”与“被吞噬”感。仿佛它们攻击的并非一个“存在”,而是一片浩瀚无垠、能包容消化一切的“混沌”本身,一处万物终结沉淀的“寂灭”之渊,一方能抚平一切躁动的“生和”之境。
苏凌云却未给它们反应的机会。在轻松化解了第一波攻击的同时,他那探出的、澄澈而坚韧的神念,已然如同无形的触手,紧紧“缠绕”住了那几块最大的、也是攻击性最强的碎片——灰白剑芒碎片与昏黄光晕碎片。
这一次,他的神念不再仅仅是“探查”,而是带上了一丝自身“混沌归藏”道韵的意志!
“散。”一个平淡无波、却蕴含着不容置疑道韵的意念,顺着神念,直接冲击向碎片中残存的混乱意志。
“不——!”灰白剑芒碎片中,那道充满怨毒、不甘与疯狂毁灭的残缺意志,发出一声无声的、直抵神魂的尖啸,拼命挣扎,残存的剑意再次爆发,试图斩断苏凌云的神念连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