本公子要罢免你们!
革除你们的一切职司!”
此言一出,厅内先是一静,随即爆发出哄堂大笑。
鲁班笑得最大声,眼泪都快出来了,他对着陆羽、黄道婆等人道:
“听见没?这位公子爷要罢免咱们!
哈哈哈!老陆,你那‘茶圣’的名头,前国王封的,是不是特别值钱?
让给他得了!
我鲁班这‘匠作大使’的虚衔,也让了让了!”
杜康也笑得前仰后合,嘲讽道:
“罢免我们?
我们吃的燕赵的米,喝的燕赵的水,干的燕赵的活!
我们的职司,是主公给的,是燕赵百姓认的!
在这燕赵城里,能真正罢免我们的,只有主公一人!
你?一个不知所谓的特派员,也敢在这里指手画脚,发号施令?
真是笑死个人!”
杨溥和杨士奇坐在上首,相互对视一眼,眼中皆闪过一丝笑意,却并未出声制止,只是静静地喝着茶,仿佛在看一场与己无关的闹剧。
林晟站在厅中,看着周围一张张满是讥笑与不屑的脸,听着那刺耳的嘲讽,只觉得脑门嗡嗡作响,羞愤欲绝。
他带来的人被打了,他要查的府进不去,他想看的账看不懂,现在连几个“工匠”、“贩夫”都敢当面羞辱他!
他张了张嘴,却发现自己一个字也说不出来。
所有的道理、所有的官威,在这群根本不按常理出牌、只认李方清一人的燕赵骨干面前,全都苍白无力。
他终于意识到,父亲所说的“李方清的庞然大物”是什么意思。
这不仅仅是指兵多地广,更是指一种铁板一块、针插不进、水泼不透的独立体系与强大凝聚力。
在这里,王权的威严似乎都要褪色三分。
林晟再也待不下去,猛地一甩袖子,从牙缝里挤出“我们走!”,然后头也不回,近乎仓皇地冲出了议事厅,连那些还被捆在总督府门前的护卫都顾不上了。
看着他狼狈而去的背影,厅内的笑声渐渐停歇。
杨士奇放下茶盏,轻声道:
“羞辱一个纨绔,无关痛痒。
但这梁子,怕是结下了。
凌海大公那边,不会善罢甘休。”
杨溥点点头,神色恢复平静:
“无妨。我们表明了态度,划清了界限。
燕赵城,不是他们能随意拿捏的地方。
接下来,就看主公在崇明,如何应对王城的进一步动作了。”
他看向厅外燕赵城晴朗的天空,目光深远。
王城的试探已然碰壁,但真正的风暴,或许还在后头。
燕赵城的每一个人,都必须做好准备。
崇明城,总督府书房。
李方清看完由快马从燕赵城送来的密报,嘴角缓缓勾起一丝笑意。
他将密报递给侍立一旁的杨荣,走到窗边,眺望着城外渐显金黄的田野。
杨荣快速浏览完毕,也跟着笑了起来,语气却带着几分促狭:
“主公,杨溥和士奇这两位,在燕赵城可是给您惹了个不大不小的‘麻烦’啊。
把凌海大公的公子好一顿收拾,连他带来的王城官吏都灰头土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