铁壁城周边的‘匪患’清理,要持续进行,但要时不时留点‘尾巴’,显示治理的长期性与复杂性。”
“至于东海海盗……”
李方清沉吟片刻,
“这是个机会,但也是风险。
我们确实可以借此将触角伸向沿海,甚至获得一支海上力量。
但动作必须谨慎,时机必须合适,不能让王城觉得我们野心过大,反而加速他们的猜忌与打压。”
他抬起头,目光扫过书房中的核心班底:
“总之,我们要让王城明白两点:
第一,西南的安定繁荣,离不开我李方清及麾下文武的治理与镇守;
第二,西南的某些‘不安定’因素,也只有我们能妥善处理。
我们既是稳定的基石,也是解决问题的唯一钥匙。”
“如此,”
李方清最后总结,语气中带着掌控全局的自信,
“无论是婚约,还是军权,抑或治权,我们才能拥有更多谈判与周旋的筹码。
王城想‘明升暗削’,我们便让他们知道,西南这块棋,不是他们想怎么下,就能怎么下的。”
众人心领神会,齐声应道:
“主公英明!”
窗外,崇明城依旧一片祥和。
但书房内的众人知道,一场涉及王权与边疆、婚姻与权力、明争与暗斗的复杂博弈,才刚刚拉开序幕。
而他们的主公,已然洞悉棋局,准备落子。
燕赵城西南,工业区。
与城主府附近的井然有序、商业区的繁华喧嚣不同,这里弥漫着另一种生机勃勃的气息。
高大的烟囱耸立(使用改良过的环保技术),传来有节奏的锻打声;
空气中混合着木材的清香、染料的微涩、酒曲的醇厚以及炭火与金属的气息。
一间间宽敞明亮的厂房作坊鳞次栉比,里面是忙碌而专注的身影。
这里是燕赵城的筋骨与血脉,是财富与创新的源泉。
酿酒坊里,杜康的弟子们正在调控最新的蒸馏工艺;
木工作坊内,鲁班亲传的巧匠们正在打磨精美的家具与精巧的机关部件;
冶铁锻造厂炉火通红,新型的灌钢法正在批量生产质量上乘的农具与兵器胚件;
纺织工坊中,黄道婆与嫘祖改良的织机咔嗒作响,流泻出色彩斑斓、质地优良的布匹。
凌海大公之子林晟,带着几名心腹随从,阴沉着脸走在这片区域。
昨日在城主府受辱的怒火还未平息,他憋着一股劲,非要在这里找回场子,或者至少,找到一些能向父亲和国王证明燕赵城“问题重重”的证据,甚至……挖走一些关键人才,动摇其根基。
然而,眼前的景象让他暗自心惊。
这里的整洁、高效、以及工匠们脸上那种专注与满足的神情,与他想象中脏乱差、充满怨气的“工坊”截然不同。
许多工具、流程,他甚至见所未见。
一股更深的嫉恨涌上心头。
李方清何德何能,将这片边地经营得如此兴旺?
他走到一间正忙着组装大型水车部件的木工作坊前,清了清嗓子,摆出惯常的高傲姿态,对着里面几名正在忙碌的工匠朗声道:
“诸位师傅!手艺精湛,令人赞叹!
不过,在这燕赵城屈就,实在可惜了!”
工匠们停下手中的活计,疑惑地看向这个衣着华贵、说话怪异的陌生人。
林晟见吸引了注意,提高音量,语气充满诱惑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