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太了解李方清了。
那个看似温文尔雅、实则心狠手辣、掌控欲极强的年轻人,对那位易夫人的感情人尽皆知。
此事绝无转圜余地,李方清必定会展开最残酷的报复!
他的弟弟,他的儿子,恐怕此刻正在燕赵城的地牢里承受生不如死的折磨,甚至……可能已经没了。
巨大的恐惧和救子(弟)心切的焦虑如同毒蛇啃噬着他的心脏。
他在书房内来回踱步,面色变幻不定,时而狰狞,时而绝望。
他知道,常规的方法——谈判、施压、甚至求国王下旨——在李方清滔天怒火面前都苍白无力。
李方清根本不会理会王城的任何旨意,只会用更血腥的手段回应。
怎么办?怎么办?!
突然,他停下脚步,眼中闪过一丝阴森邪恶、近乎疯狂的光芒。
一个极其冒险、但或许能扭转局面的毒计,在他脑海中迅速成形。
既然无法善了,那就将水彻底搅浑!
把李方清推到整个王国的对立面!只要国王和朝廷认定李方清造反,那么讨伐叛逆就成了大义所在。
届时,自己作为讨伐主帅,不但能名正言顺地调动大军威逼燕赵,救出儿子和弟弟,甚至还能趁机将李方清的势力连根拔起,永绝后患!
对!就这么办!
他立刻换上一副沉痛而焦虑的表情,匆匆赶往王宫。
深夜的宫殿,新国王林浩尚未就寝,正在为各地传来的不靖消息和国库空虚烦心。
见到凌海大公急切求见,便宣了进来。
“陛下!老臣有十万火急之事禀报!”
凌海大公扑通一声跪下,老泪纵横(真假参半),声音悲愤,
“老臣奉陛下之命,遣犬子与舍弟前往燕赵,名为协理,实为探查。
不料……不料那李方清,狼子野心,早已包藏祸心啊!”
林浩一惊:
“大公何出此言?”
“犬子与舍弟在燕赵发现,李方清以整顿边务为名,暗中大肆扩军,囤积粮草,修缮武备,其燕赵六城、崇明六城,皆已进入战时状态,军民只知李方清,不知有陛下!
更有甚者,他们扣押了犬子与舍弟,严刑拷打,逼问王城虚实,其反迹已昭然若揭!”
凌海大公捶胸顿足,
“老臣刚刚收到舍弟冒死传出的密信,言及李方清不日即将竖起反旗,割据西南!
陛下,此乃心腹大患,若不早除,国将不国啊!”
林浩年轻,本就对李方清坐大心存忌惮,登基后更觉难以掌控。
此刻听凌海大公声泪俱下的控诉,又联想到近日确实接到过燕赵、崇明周边一些贵族、官员隐晦上报的“边军异动”、“物资流向异常”等消息,心中疑虑瞬间被放大。
“李方清……他真敢如此?”
林浩又惊又怒,皇权受到挑战的恐惧压倒了对李方清实力的忌惮。
“陛下!千真万确啊!”
凌海大公趁机火上浇油,
“李方清恃功而骄,手握重兵,富甲一方,早已不将朝廷放在眼里。
如今先帝新丧,陛下初登大宝,他便如此肆无忌惮,扣押钦差,图谋不轨,其心可诛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