身上的华服沾满泥土草屑,腿上的伤口还在渗血,疼得他龇牙咧嘴。
“我说!我全都说!求求你们别打我!
是大哥!是我大哥凌海大公!
是他暗示我可以趁机……
啊不!是我自作主张!
我愿献出所有家产!
只求留我一命!”
林远壑涕泪横流,语无伦次地求饶,恨不得把知道的一切都倒出来,只求免受皮肉之苦。
然而,坐在他对面的杨溥、杨士奇、华佗、宋慈、许褚、妇好等人,脸上却没有丝毫动容。
杨溥与杨士奇交换了一个眼神,均是摇头。
杨溥羽扇轻摇(此刻已稳定),语气平淡得近乎冷漠:
“林远壑,你做了什么,我们已然知晓。
证据确凿,口供齐全。”
他看了一眼宋慈,
“直接动手吧。
我们没兴趣听你重复。”
林远壑如坠冰窟,还想再狡辩哀求,宋慈已对侍立一旁的两名赤膊力士微微颔首。
力士面无表情,上前一步,解下腰间粗糙坚韧、浸过盐水的牛皮长鞭。
“不!你们不能……啊——!!!”
第一鞭下去,伴随着布料撕裂声和皮开肉绽的闷响,凄厉的惨叫便响彻地牢。
紧接着,第二鞭、第三鞭……力士手法老练,力道均匀,专挑肉厚疼痛之处,既不会立刻要人性命,又能带来持续不断的极致痛苦。
鞭影翻飞,惨嚎不绝。
林远壑很快便喊哑了嗓子,只剩下痛苦的抽搐和呻吟。
鲜血浸透了他残破的衣衫,在地上汇成小小的一滩。
杨溥等人冷冷地看着,无人喊停。华佗甚至从药箱中取出一个小瓶,递给力士:
“若他晕厥,将此药置于他鼻下,片刻即醒。”
语气平静得像是在吩咐处理药材。
这不是审讯,这是惩戒,是泄愤,是为易雨璇所承受痛苦的一丝微不足道的偿还。
与此同时,王城,凌海大公府。
那个被林远壑打晕、丢弃在野地里的管事,竟奇迹般地未死于野兽或冻饿,他苏醒后,强忍伤痛和恐惧,昼伏夜出,凭着对地形的熟悉和对生存的渴望,竟一路艰难地潜行,最终狼狈不堪地逃回了王城。
当他跌跌撞撞闯入公爵府,见到凌海大公林远涛时,几乎只剩下一口气。
“大公……不好了……公子在燕赵城……恐怕已遭不测……二老爷他……他被燕赵城的军队抓回去了……我们的人……全死了……全死了啊!”
管事泣不成声,断断续续说出了他所知道的一切——
林晟在城中受辱、二老爷策划刺杀、别院撤离时的冲突、自己被袭、以及最后隐约听到的追杀马蹄声。
凌海大公林远涛听完,如遭五雷轰顶,踉跄后退几步,扶住桌案才勉强站稳。
儿子生死不明,弟弟落入敌手,多年暗中培养的死士力量损失惨重……
更可怕的是,刺杀李方清热女之事已然暴露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