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等‘清君侧’,清的就是你这等奸佞!至于陛下……”
他顿了顿,语带深意,
“是不是真的‘陛下’,还得两说呢!”
这话影射国王身世,顿时让凌海大公脸色一白,气得浑身发抖,却又不敢在这个问题上深究,只能厉声呵斥:
“宇文胜!你大胆!
竟敢污蔑陛下!
此等大逆不道之言,足以诛你九族!”
双方就此僵持不下,一方咬定要钱要粮,一方坚决不给,谈判陷入僵局。
李方清自始至终,只是安静地坐在一旁,手指无意识地轻轻敲击着桌面,目光低垂,仿佛置身事外,又仿佛在思考着什么。
第一天的谈判不欢而散。
休息的空档,李方清并未与其他王城代表过多交流,而是悄悄命人将自己麾下早已秘密抵达朔风城的沈万三请来。
沈万三,这位以商贾之身却能在王城左右逢源、深谙各方利益纠葛的大掌柜,是李方清埋在经济领域的一枚重要棋子。
他换上一身低调但不失体面的文士袍,悄然进入李方清暂居的院落。
“主公。”
沈万三躬身行礼。
李方清示意他坐下,简单说明了谈判僵局。
“钱,王城给不起,也不会给。但谈判不能就此破裂。
万三,你去,以‘民间调停人’的身份,参与下一轮谈判。
想想办法,把‘钱’的问题,换成别的、王城可能更‘容易’接受,而对边疆贵族们同样有价值的东西。”
沈万三心领神会,眼中闪过精明的光芒:
“属下明白。
钱财乃身外之物,有时候,人,和‘名分’,比钱财更金贵。”
次日谈判重启,气氛依旧紧张。就在凌海大公与梁毅等人再次为“开拔费”争得面红耳赤时,李方清仿佛刚刚想起什么,开口道:
“诸位,如此争吵,于事无补。
不若听听‘旁观者’清?沈先生,请进。”
沈万三面带谦和笑容,缓步走入大厅,向双方行礼:
“草民沈万三,一介商贾,本不该掺和此等军国大事。
然则,眼见诸位贵人争执不下,兵连祸结,商路断绝,民生凋敝,心中实感忧虑。
蒙定国公不弃,唤草民前来,或可从一个商人的角度,为诸位提供些许愚见,以求化干戈为玉帛。”
边疆贵族们对突然冒出来的一个“商人”有些疑惑,但见是李方清引荐,且沈万三气度不凡,倒也耐着性子听他说话。
沈万三先是站在边疆贵族的立场,表示理解他们起兵的“苦衷”和巨大的耗费,对索要补偿表示“合乎情理”。
然后,他话锋一转:
“然而,诸位贵人请想,王城如今内忧外患,国库空虚,已是众所周知。
即便陛下(他刻意用了尊称)答应支付这笔巨款,钱从何来?
无非加重天下税赋,或变卖皇家产业。
前者令百姓怨声载道,有损诸位‘清君侧’为民请命之名;