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夜鸩看着她走远,心如刀绞。
他知道慕容诺婧在失望什么——她失望于自己最亲近的徒弟,似乎对那位曾并肩作战、有救命之恩的前辈“遭遇不公”表现得如此“冷漠”。
可他该怎么解释?难道要说“师父,其实我就是血仙皿,我比谁都愤怒,但我不能说”吗?
“小子,沉住气。”
萧玉梅的声音在识海中响起,带着罕见的严肃。
“天庭通缉血仙皿,这步棋下得妙啊。
既是对你擅自插手地府之事的惩戒,也是在试探你的反应,更是在向所有不安分的“法外之徒”立威。
你现在若沉不住气,才是真中了圈套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秦夜鸩在心中回应,深吸一口气,平复翻涌的情绪,“只是……看到师父那样,我心里不好受。”
“那丫头是真心敬重‘血仙皿’这个身份。”萧玉梅叹了口气。
“这也证明你伪装得成功。但记住,你现在是秦夜鸩,长安宗的弟子,慕容诺婧的徒弟。你必须演好这个角色,直到……你有足够的力量,打破这一切桎梏。”
秦夜鸩闭了闭眼,再睁开时,眼中已恢复平静。他整了整衣袍,迈步走进膳食堂。
食堂内人声依旧嘈杂,但话题显然都围绕着“血仙皿被通缉”这件事。
秦夜鸩看到慕容诺婧独自坐在靠窗的位置,面前摆着两笼水晶虾饺,却一筷未动,只是望着窗外发呆。
他走过去,在她对面坐下,默默将醋碟推到她面前。
慕容诺婧回过神,看了他一眼,没说话,只是夹起一个虾饺,蘸了醋,慢慢吃着。气氛有些沉默。
就在这时,一个熟悉的声音在门口响起。
“哥哥!”
秦雅楠快步走了进来。
她今日穿的是依旧是丹鼎阁见习弟子的淡绿色衣裙,头发梳成双丫髻,看起来清新可爱。但此刻她脸上没有往日的笑容,反而带着明显的焦急和不安。
她一眼就看到了秦夜鸩和慕容诺婧,小跑着过来,先是对慕容诺婧行礼:“慕容姐姐。”
慕容诺婧勉强笑了笑:“楠儿来了,坐吧,一起吃。”
秦雅楠却没坐,而是看向秦夜鸩,咬了咬嘴唇:“哥哥,我……我有些事想找你聊聊,就现在。”
秦夜鸩心中了然。
他早料到秦雅楠听到消息后会找他。
这丫头在地府亲眼见证了一切,知道血仙皿就是她的哥哥,知道哥哥为了救她、为了阻止邪教付出了多少。
现在听到哥哥被天庭通缉,她怎么可能坐得住?
“师父,”秦夜鸩对慕容诺婧道,“我和楠儿说几句话,很快回来。”
慕容诺婧此刻心绪烦乱,也没多想,只点了点头:“去吧。”
秦夜鸩起身,带着秦雅楠走出膳食堂,拐进旁边一条通往宗内药园的僻静小径。
此时正是早课时间,这里没什么人,只有风吹过药草发出的沙沙声。
确定四周无人后,秦雅楠再也忍不住了。她一把抓住秦夜鸩的衣袖,眼眶瞬间红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