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慕容长老……”
问题如同连珠炮般砸来,慕容诺婧显然被这突如其来的“围攻”弄得措手不及。
她坐在那里,脸色有些发白,双手不自觉地攥紧了裙摆。
想要回答,却又不知从何说起;想要起身离开,却被热情的弟子们围得水泄不通。那双平日里清冷坚定的眼眸中,此刻透出几分茫然与窘迫。
秦夜鸩心中一股无名火起。
他快步上前,声音不高,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穿透力:“诸位师弟师妹,早课时间将至,围在此处成何体统?”
众弟子闻声回头,看到是秦夜鸩,顿时安静了不少。
秦夜鸩在宗内年轻一辈中声望极高,不仅因为他是掌门女儿的亲传弟子、慕容诺婧的道侣,更因为他自身修为扎实、为人谦和但自有威严。
“秦师兄……”有弟子讪讪地开口,“我们就是好奇,想问问慕容长老关于血仙皿的事……”
“该知道的自会知道,不该知道的,问了也无益。”秦夜鸩目光扫过众人,语气平静却带着无形的压力。
“况且,地府之事涉及颇多,其中细节关乎重大,岂是能在此随意谈论的?都散了吧,莫要打扰慕容长老用膳。”
众弟子面面相觑,虽心有不甘,但见秦夜鸩神色严肃,又想起宗内规矩,终究还是悻悻散去。
人群散开,秦夜鸩走到桌边,看着明显松了一口气的慕容诺婧,柔声道:“师父,你没事吧?”
慕容诺婧摇摇头,勉强笑了笑:“没事,只是没想到大家会这么……热情。谢谢你为我解围,夜鸩。”
她看着桌上已经凉透的水晶虾饺,却没了胃口,轻叹一声:“我们……还是回碧落峰吧。这里太吵了。”
秦夜鸩点头,正欲与她一同离开,却听到身后传来一声呼唤:
“慕容长老,秦师兄,且慢离开!”
两人回头,只见一名身着内门传话弟子服饰的年轻修士匆匆跑来,在二人面前停下,恭敬行礼:“掌门有令,请慕容长老和秦师兄即刻前往杨柳殿一趟,有要事相商。”
杨柳殿?
那是长安宗接待重要宾客、商议机密要事的主殿之一。慕容垂此刻召他们前去,还特意强调“有要事”,显然非同寻常。
秦夜鸩与慕容诺婧对视一眼,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疑惑。
地府之事刚了,天庭通缉令的消息才传开,这个节骨眼上,掌门突然召见……会是什么事?
但掌门之令不可违,二人只得压下心中疑虑,随着传话弟子转向杨柳殿方向。
当秦夜鸩和慕容诺婧踏入殿内时,立刻感觉到气氛的凝重。
殿中主位上端坐着慕容垂,这位长安宗掌门今日穿着一身深紫色宗主袍,面容沉肃,眉宇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忧虑。
他身旁坐着夫人杨容依,同样神色严肃。
而让秦夜鸩心头一紧的,是客位上坐着的那几人。
为首者是一名身着银白仙官袍、头戴云纹高冠的中年男子。
他面容清癯,三缕长须,眼神锐利如鹰,周身散发着一种久居上位的威严气息,修为深不可测——至少是真仙级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