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雅楠迟疑了一下:“可是……慕容姐姐她那么担心你,她如果知道你就是血仙皿……”
“正因为她担心,才更不能知道。”秦夜鸩摇头。
“知道得越多,对她越危险。复古灵教不会放过我,天庭现在也在通缉我。
她若与我这个身份扯上关系,会引来无穷祸患。在她有足够自保之力前,这个秘密必须守住。”
看着哥哥眼中深切的担忧,秦雅楠终于彻底明白了。她重重点头:“我明白了,哥哥。我会守口如瓶,对谁都不说。”
“好妹妹。”秦夜鸩揉了揉她的头发,“回去吧,别让人起疑。
记住,无论听到什么关于‘血仙皿’的消息,都要表现得和其他人一样,只是‘听说了一个传闻’。
情绪可以有,但不能过度,更不能露出破绽。”
秦雅楠深吸一口气,擦干眼泪,整理了一下衣裙和发髻。当她再抬头时,除了眼眶还有些微红,已经基本恢复了平日的模样。
“那我先回丹鼎阁了,哥哥。”
“去吧。”
看着秦雅楠离开的背影,秦夜鸩独自站在药园小径上,沉默良久。
晨风吹拂,药草摇曳,带来阵阵苦涩的清香。远处膳食堂的喧闹声隐隐传来,夹杂着关于“血仙皿”“通缉令”“天庭”的只言片语。
他抬头望向天空,那里晴空万里,白云舒卷,仿佛一片祥和。
但他知道,在这片祥和之下,暗流早已汹涌。
复古灵教在行动,天庭在立威,而他自己——既是长安宗的弟子秦夜鸩,也是被三界通缉的血修者血仙皿——正站在风暴的中心,脚踏两条截然不同的道路,维系着一个随时可能破碎的谎言。
“路还很长啊,小子。”萧玉梅的声音再次响起,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叹息。
“我知道。”秦夜鸩在心中回应,眼神却越发坚定。
他转身,朝着膳食堂的方向走去。那里有等他回去的师父,有他必须扮演的角色,有他此刻能把握的、珍贵无比的日常。
看着秦雅楠的身影消失在药园小径尽头,秦夜鸩又在原地站了片刻。
晨风带来药草的苦香,也带来远处膳食堂愈发嘈杂的声浪——那些关于“血仙皿被通缉”的议论,如同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,在长安宗内激起了一圈又一圈的涟漪。
他深吸一口气,收敛起所有外露的情绪,让那张属于“秦夜鸩”的、温和而略显疲惫的面具重新戴上。
然后转身,朝着膳食堂的方向稳步走去。
然而,当他重新踏入五味轩时,看到的景象却让他眉头微蹙。
慕容诺婧所在的那张靠窗桌旁,此刻围了七八个弟子,男女皆有,个个脸上写满好奇与兴奋。
他们七嘴八舌,问题一个接一个地抛向坐在中间的慕容诺婧,将她完全包围。
“慕容长老,您和秦师兄是亲历者啊!血仙皿前辈到底是怎么打败转轮王的?听说转轮王最后变成了一个特别可怕的形态?”
“慕容长老,血仙皿前辈他……真实面孔到底长什么样子啊?帅不帅?是不是像传说中那样,脸上有很可怕的疤痕?”
“慕容长老,您觉得血仙皿前辈他是个什么样的人?真的像外面说的那样杀人不眨眼吗?可我听说是他救了你们啊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