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夜鸩摘下半张血色面具,露出平静无波的面容,哪有一丝受伤的迹象。“无妨。一场戏而已。”
他走到密室中央,看着墙上悬挂的四兴城详细地图,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。
“接下来,该轮到我们,看看这场‘搜捕大戏’,他们打算如何收场了。”
“而我们,也需要好好‘回敬’一下,天护宗和天庭的这份‘厚礼’。”
密室中,烛火摇曳,映照着几人眼中闪烁的寒光。
密室中烛火跳动,将墙上的四兴城地图映照得明暗不定。秦夜鸩的手指在地图上缓缓划过,最终停留在城西一片密集的民居区域,那里正是他们此刻藏身之所。
“城防大阵已全面开启,监控阵法也在高频运转。”雷朔沉声汇报,他方才外出短暂探查。
“主要出口皆有重兵把守,空中亦有仙兵小队巡逻,盘查极严。天护宗和天庭的人,看来是铁了心要把我们挖出来。”
墨梨儿小脸上带着愤愤之色:“他们明明看到主人‘中箭’了,还这么兴师动众,真是不要脸!”
秦夜鸩神色平静,对此并不意外。
“正因我‘受伤’,他们才认定我逃不远,必藏于城中。此刻越是风声鹤唳,越是说明他们急切。而急切……就容易露出破绽。”
他转身看向垂手侍立的暗桩——那位名叫“老周”的中年人。“城内其他暗哨情况如何?可有暴露风险?”
老周恭敬答道:“回主上,接到您可能入城的预警后,属下已启动紧急预案。其他三处备用据点均保持静默,联络采用最低频率的密文。
目前来看,追兵的重点仍在全城大搜捕,尚未有针对性清查暗桩的迹象。不过……”
他犹豫了一下,“巡逻密度和盘查力度在持续加大,时间拖得越久,风险越高。”
“无妨。”秦夜鸩摆摆手,“他们想耗,我们便陪他们耗。但也不能一味躲藏。”他眼中闪过一丝精芒。
“知己知彼,方能百战不殆。梨儿,你留在此处,协助老周监控阵法波动和外界消息。雷朔,随我出去一趟。”
“主人,您要亲自出去?”墨梨儿惊呼,“太危险了!”
“最危险的地方,有时反而最安全。”
秦夜鸩重新戴上半张血色面具,但这次,面具的样式和颜色在他手中法力催动下,发生了微妙变化,边缘线条更柔和,颜色也转为不起眼的暗灰色。
同时,他周身骨骼发出一阵轻微的噼啪声,身材似乎矮了几分,肩膀也缩窄了些,再配合上一套老周早已准备好的粗布衣衫。
转眼间,那个煞气冲天的血仙皿,就变成了一个面容普通、带着几分市井疲惫的年轻汉子。
雷朔也迅速改变装束,化作一个面相憨厚、身材结实的随从模样。
“血滴子。”秦夜鸩看向一直沉默立于阴影中的身影。
血滴子闻声上前,她本就身材娇小,此刻无需太多伪装,只是换了身干净但普通的碎花布裙,头发梳成两个简单的抓髻。
脸上也做了些修饰,掩去了那双过于锐利的眼眸,看起来就像个十二三岁、有些内向怕生的邻家小妹。
“走吧,”秦夜鸩看了看改装完毕的二人,“我们出去,‘逛逛’这四兴城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