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小女孩约莫八九岁年纪,穿着粉色的裙子,扎着两个丸子辫,粉雕玉琢,正是刘家最小的女儿,刘佳铭的四妹——刘媛媛。
“大哥!”刘媛媛眼尖,一眼看到了刘佳铭,立刻挣脱胡九的手,像只快乐的小鸟般扑了过来,抱住刘佳铭的腿。
“大哥!你回来啦!胡九带我出来买糖葫芦,你也陪我去玩好不好?”
刘佳铭看着天真烂漫的妹妹,又看看手中沉甸甸、关乎父亲性命的药包,脸上露出为难之色。
他素来疼爱这个最小的妹妹,不忍心拒绝,可父亲那边又耽误不得。
“媛媛乖,大哥现在有要紧事,要先回去给爹爹治病。等爹爹病好了,大哥再带你去玩,好不好?”刘佳铭蹲下身,温柔地摸了摸妹妹的头。
“不嘛不嘛!我现在就要大哥陪我!”刘媛媛不依,撅起了小嘴,大眼睛里瞬间蓄满了泪水,眼看着就要哭出来。
胡九连忙上前,躬身道:“少主,您有正事要紧,不如……让小的先把药送回府去?您陪四小姐玩一会儿,很快回来便是。这药……交给小的,定当小心护送。”
刘佳铭看了看泫然欲泣的妹妹,又看了看胡九。胡九是他父亲的贴身仆役,在府中多年,一向老实勤恳,深得信任。将药交给他先送回去,似乎是个两全其美的办法。
“那……好吧。”刘佳铭犹豫了一下,还是将手中大部分药包递给了胡九,只留下最核心的几味主药自己拿着。
“胡九,这些药至关重要,你务必小心,直接送到我父亲院中的小厨房,交给秦少侠和他妹妹秦姑娘,万不可有失。”
“少主放心,小的明白!”胡九双手接过药包,郑重地点头。
“秦兄,楠儿,要不你们先随胡九回去?我陪媛媛片刻就回。”刘佳铭歉然道。
秦夜鸩目光在低眉顺眼的胡九脸上扫过,又看了看天真无邪的刘媛媛,点了点头:“也好。楠儿,我们走。”
秦雅楠乖巧地应了一声,跟在秦夜鸩身边。胡九则抱着药包,在前面引路。
返回刘府需要穿过城中一条蜿蜒的内河,河上架着一座有些年头的青石拱桥。桥上行人不多,倒也清静。
就在三人走到拱桥中央时,走在最前面的胡九脚下似乎被桥面一块略微凸起的石板绊了一下,身体一个踉跄,怀中抱着的药包顿时脱手飞出两个!
“哎呀!”胡九惊呼一声,手忙脚乱地去抓,却只抓住了一个,另一个药包径直越过桥栏,朝着下方的河面坠落而去!
“我的药!”秦雅楠眼疾手快,惊呼一声,指尖绿光一闪,一道柔韧的藤蔓虚影急速射出,卷向那下坠的药包。
然而,终究是慢了一线。藤蔓擦着药包的边缘掠过,那药包“噗通”一声,掉进了流速不慢的河水中,迅速被水流卷走,沉了下去。
“对……对不起!秦姑娘!秦少侠!小的该死!小的走路不小心!”胡九脸色煞白,抱着剩下的药包,连连躬身道歉,声音惶恐,额头上瞬间冒出了冷汗。
“这……这可如何是好?丢了药,少主的怪罪下来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