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今日!我等在此歃血誓师!我们此行,不为开疆拓土之功业,不为扬威异域之虚名!”
“我们,是去复仇的!是去向轲比能,向他麾下所有双手沾满我同胞鲜血的刽子手,讨还这笔累累血债的!”
“我们要用轲比能和他整个部落的鲜血,来祭奠我阵亡将士的在天英灵!”
“我们要用他们濒死的哀嚎与绝望的惨叫,来告慰我无数死难百姓的屈死亡魂!”
凌云的声音如同九霄惊雷,带着无尽的杀意与毁灭的意志,狠狠地撞击着每一个人的灵魂。
“传我将令:此番出塞,凡遇鲜卑部落,无论大小,无论老幼——”
他刻意停顿,冰冷如万年玄冰的目光,缓缓扫过麾下每一位将领、每一位士兵那因仇恨而扭曲的面容。
然后,一字一句,如同从冰封地狱中挤出的诅咒,清晰地、不容置疑地吐出了那道残酷至极、血腥无比的命令:
“杀——光!烧——光!抢——光!”
“我不要一个俘虏!不要一丝怜悯!我要的,是让‘鲜卑’这两个字,从此在他们自己的语言中成为恐惧的代名词!”
“我要的,是让这片草原上所有胆敢觊觎我大汉疆土、伤害我大汉子民的异族,都用他们族人的尸骨看清楚。”
“犯我强汉者,会是何等下场!这,就是最直接的报复!这,就是最有效的震慑!”
“吼!吼!吼!杀!杀!杀!” 一万五千名骑兵胸中积郁的怒火与仇恨,被这毫不掩饰、充满原始血腥气的命令彻底点燃、引爆!
他们不再沉默,用战刀的刀柄疯狂地敲击着臂盾,用长枪的枪尾奋力地顿击着大地,发出如同山崩地裂般的怒吼。
冲天的杀气汇聚成无形的狼烟,直冲云霄,连天上的流云仿佛都被震散!
周围的百姓们,先是被这恐怖的杀气所慑,陷入一片死寂。
随即,巨大的悲恸与同仇敌忾的情绪如同火山般爆发出来,震天的哭喊、诅咒与应和声响成一片:
“报仇!将军,为我们报仇啊!”
“杀光那些天杀的胡狗!一个不留!”
“狗娃他爹!你看见了吗?凌将军要去给你报仇了!你在天有灵,保佑大军啊!”
无尽的悲愤与血海深仇,在此刻化作了对这支复仇之师最彻底、最狂热的支持与期盼。
凌云霍然转身,目光如电,射向队列旁待命的高顺和李进,厉声喝道:“高顺!李进!”
“末将在!”两人踏前一步,声音沉稳如铁。
“着你二人,统帅后军所有步卒,紧随前军铁骑之后!”
“前军攻破鲜卑营寨、击溃其抵抗之后,你部负责清点、收拢、押运所有战利品——牛羊、马匹、皮货、金银、粮食,哪怕是他们帐篷上的一粒珠子,锅里的一块肉,也不许给我落下!同时。”
凌云的声音陡然变得无比阴寒,“给本将军仔细地、彻底地‘清扫’战场!”
“我不希望看到,在我们离开之后,任何一个鲜卑部落的营地里,还有能喘气的东西存在,明白吗?!”
这“清扫”二字,充满了令人不寒而栗的血腥意味,意味着彻底的灭绝。
“末将明白!主公放心,绝不留任何活口,绝不让任何资敌之物残留!”
高顺和李进重重抱拳,沉声领命。他们完全理解自己肩负的任务是何等残酷。
这并非光荣的征服,而是斩草除根、从物质到精神彻底摧毁鲜卑人生机的绝户之计。
誓师完毕,凌云不再多言,手中长剑再次奋力前指,声震四野,如同发出最终审判:
“复仇之师——出发!”
“呜——呜呜——!”
苍凉而雄浑的牛角号声连绵响起,沉重的战鼓声如同雷鸣般擂动!
以赵云的白马精骑为先锋,黄忠的弓骑兵、太史慈的突骑、典韦的悍卒、张辽的狼骑为左右翼。
凌云亲统中军主力,一万五千名满怀复仇烈焰的铁骑,如同终于开闸的毁灭洪流。
带着碾碎一切、焚烧一切的恐怖意志,轰然启动,冲出居庸关残破的关口。
向着北方那广袤、未知而注定将被血染的草原,滚滚而去。马蹄声如同奔雷,震动着大地,也震动着每一个目送者的心。
他们此行,目标并非征服与统治,而是最纯粹的毁灭与复仇。
誓要将死亡与永恒的恐惧,深深地、残忍地烙印在鲜卑人,乃至整个草原民族的灵魂最深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