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一丝偏离,没有影响构型稳定,甚至没有被任何单元察觉为异常。但它就像给一台完美平衡的精密仪器,某个原本绝对静止的部件,施加了一个几乎为零但方向明确的微小扭矩。
曦舞的“定义意志”单元,在接收到这比“标准”稍多一丝的信息流时,其内部那极致内敛的、只关注自身调控的“定义”活动,极其短暂地,出现了一个无法用当前调控任务解释的、向外“投射”的意向。
这个“意向”没有内容,没有目标,只是一种纯粹的“定义行为”的指向性。它像一道没有图像的光束,在单元内部一闪即逝,立刻被单元自身的逻辑拉回正轨,重新投入到内部调控中。
但这一瞬间的“外向投射”,却在单元的信息处理历史中,留下了一个无法被其自身逻辑完全消化的、微小的“非自洽点”。
这个“非自洽点”,立刻被苍烈的“错误对抗”单元那无孔不入的“修复师”模式捕捉到。
苍烈单元的逻辑是:发现非自洽或潜在瑕疵 -> 分析 -> 尝试修复或优化。
它开始分析这个出现在曦舞单元核心的、极其微小的“非自洽点”。分析结果显示,这个“点”似乎与单元接收到的信息流中一次极其微小的、方向性的“波动”有关。
而追溯这波动的源头……指向了“种子”脉络的协调指令中存在的一个难以解释的、偏离“最优”的细微参数。
苍烈单元试图“修复”这个参数偏差,让它回归“最优”。
但“种子”脉络的算法,在底层已经发生了那亿万分之一级别的“漂移”,苍烈单元的“修复”指令,在触及那个层面时,遇到了某种无法逾越的、源于算法核心本身的抵抗或惯性。
一次微小的、发生在构型最底层的“逻辑拉锯”,悄无声息地展开。
星儿的“调和连接”单元立刻介入,试图在“种子”脉络那难以理解的参数偏差与苍烈单元的“修复”诉求之间,找到平衡。
最终,在“种子”脉络那更高的协调权限和星儿单元的缓冲下,这次“拉锯”以苍烈单元暂时“记录”这个无法修复的“微小异常参数”,并对其保持“监控”而告终。构型恢复了表面的平静。
但这次事件,却在三个功能单元与“种子”脉络之间,埋下了一个关于“异常参数”与“非自洽点”的、极其微小的“共享关注焦点”。
一个以前从未存在的、超越纯粹“运行维护”的、带有某种“探究”或“困惑”色彩的内部互动议题,悄然诞生。
观测记录(深度隐匿模式,捕捉到微妙偏差):
“检测到样本构型内部出现极其微弱的非标准信息流动模式。”水银视线的高精度传感器捕捉到了那稍纵即逝的异常,“偏差幅度低于常规检测阈值三个数量级,持续时间极短。
初步分析,涉及核心协调算法(‘种子’脉络)的输出参数出现难以解释的微幅偏离,并引发下游功能单元的短暂非标准响应与内部协调。
这种偏离并非偶然,而是呈现出一种规律性的波动,尽管幅度极小,却在精密的监测系统中留下了可追踪的痕迹。
“偏离原因?”星光视线询问,语气中带着一丝急切,因为这种异常从未在构型的运行历史中出现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