阳光下,金龙腾跃,光芒耀眼。
一个白发老者颤巍巍走出,仰头看着那面旗帜,老泪纵横。
“六十年了……六十年没见这面旗了……”
他噗通跪倒,朝着龙旗,朝着北方,重重磕头。
“草民陈永华……恭迎王师!”
钱知晏大步上前,扶起老者:“陈老先生请起。本将定倭伯钱知晏,奉靖海大将军令,特来坤甸,接应同胞,驱逐西夷!”
陈永华擦着泪,连连点头:“该驱逐!该驱逐!那些红毛夷,欺压我等数十年,强征重税,强占码头,稍有不从便抓人下狱……如今王师来了,咱们华人,总算能挺直腰杆了!”
“荷兰人呢?”钱知晏看向贸易站。
“都在里面。”陈永华恨恨道,“三十多个,还有十几个倭国浪人护卫。他们昨晚就紧闭大门,架起了火炮。伯爷,小心啊,那堡垒坚固,不好打。”
钱知晏笑了。
他转头,对传令兵道:“去,喊话。告诉他们,一炷香内开门投降,可保性命。逾期不降——轰平堡垒,鸡犬不留!”
“是!”
传令兵策马奔到贸易站门前,用生硬的荷兰语喊话。
片刻,堡垒上探出一个红毛脑袋,用荷兰语叽里呱啦一通喊。
“他说什么?”钱知晏问。
旁边一个通译——是陈永华的孙子,在荷兰人手下做过账房,懂些夷话——脸色发白:“他说……他们说绝不投降,还说……英吉利的舰队就要来了,到时候让我们……死无葬身之地。”
钱知晏眼中寒光一闪。
“英吉利?好啊。”
他转身,对炮队下令:
“目标,贸易站大门。”
“装填爆破弹。”
“放!”
轰!
第一炮,大门剧烈震动。
轰!轰!
第二炮、第三炮,包铁木门被炸开一个大洞。
“冲进去!”
天雄军如潮水般涌入。
抵抗很微弱——三十多个荷兰商人,十几个倭国浪人,在数百精锐面前,如同螳臂当车。
一刻钟后,战斗结束。
荷兰站长被拖到钱知晏面前,满脸血污,但依然昂着头。
“你们……你们会后悔的!”他用生硬的汉话嘶吼,“英吉利东印度公司的舰队已经出发了!他们有四十艘战舰!你们打不过的!”
钱知晏蹲下身,盯着他的眼睛。
“四十艘?很多吗?”
他笑了,笑容冰冷。
“告诉你家主子:大明在南洋的舰队,有一百二十艘。其中三十艘,是你们从没见过的铁甲蒸汽舰。英吉利人敢来,我们就敢打。”
他起身,挥手。
“押下去,和那些倭寇一起,等大将军发落。”
“是!”
处理完俘虏,钱知晏登上贸易站顶楼。
从这里,可以俯瞰整个坤甸镇,以及更远处的、茫茫的婆罗洲内陆。
雨林如海,一望无际。
而他的任务,才刚刚开始。
他要在这里建立前进基地,接应赵承霄的东路军,孙景和的西路军。
更要在这里,搜寻那个可能潜逃至此的通夷要犯——郑民爽。
“传令。”他转身,“一营修缮堡垒,建立防线。二营清理码头,准备迎接后续船队。三营随我——拜访镇上各族头人。”
他顿了顿,补充道:
“记住卢帅的话:抚为主,剿为辅。但若有人敢通夷抗命——”
手按刀柄。
“格杀勿论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