几人听到冯纤这番话,都不由好笑。冯昭笑着说:“人家那是怕伤了你们姑侄之间的情谊!他这就是没拿心眼子对付你们,你想想看,要是他换一个说法,你当时会怎么想?不过这么说起来,这小子人还真不错,是真心实意的对你姑姑好!那他姐姐以前做的那些事儿,我也就不迁怒他了,以后也不再提!要不然的话,别以为那个人死了,我就不跟他计较了!”
冯纤乐不可支,夸赞道:“是、是、是!我爸是我姑姑最强最有力的娘家人!哪个敢在我姑姑面前大声的说一句话,我爸爸一巴掌就把他给拍死了!”
冯昭一巴掌拍在冯纤的脑门上,笑骂道:“我现在就先一巴掌把你给拍死!没看出来啊,这嘴巴是越来越能说了!不是,我怎么突然发现,你竟然还没有你那几个学生,看着踏实沉稳呢?”
冯纤没想到,冯昭会把她跟几个孩子放在一起比,一时竟不知道说什么好,憋了半天才说道:“他们又不是普通的小孩子,你把我跟他们比?还不如把我跟你放一起比呢!你刚刚生气的时候,不是也不沉稳吗?心浮气躁的!这会儿知道姑父人好了?一开始说话咄咄逼人,都不让人家往下说。现在知道姑姑为什么要说,那个梦是她做的了吧?因为要说那梦是姑父做的,你肯定听都不愿意往下听!你说,我说的对不对?”
在冯昭的巴掌迎上来之前,冯纤笑着跑出了门,一边跑,一边说:“我去看姑姑他们,把面条煮好了没有?我的肚子是真的饿了!”
陆珊也站起来,微笑着说:“我也去帮忙,大家吃完,好早点休息!”
这个时间点,大家还真的饿了,但大晚上的,又不能吃的太油腻,既要饱腹、要温暖又要清淡,首选当然是面条。冯巧在面条下锅后,把切得细细的酸青菜放在面条里,一起煮沸,酸酸香香的气息瞬间弥散开来;紧接着磕了四枚鸡蛋,用筷子轻轻一搅,蛋清和蛋黄丝丝缕缕的漂浮在面条和酸菜里;再撒上一把豌豆尖儿,看着淡绿的颜色在锅里一个翻滚,就变成了深绿,马上起锅!最后,每个碗里一撮葱花,一碗清香爽口的面条就做好了。
两人正打算往外端时,冯纤和陆姗先后跑了进来,冯纤使劲儿的吸了吸鼻子,笑着说:“我老远就闻到了酸菜面的味道,我可太喜欢姑姑这一口酸菜鸡蛋面了!嫂子,快来端过去尝一尝,我敢保证你们北方人没吃过这一口!”
陆姗和孟云都是北方人, 这也是为什么马毅不管冯昭和孟云叫外公、外婆,而要叫姥爷、姥姥的原因。
陆姗笑着跑到灶台前,一边伸手去端面碗,一边说:“的确是要好好尝尝,这么香的,我在门外都开始咽口水了!哎呀,姑姑这面条内容好丰富啊,不光有酸菜吧,这绿绿的是什么?”
冯纤说:“没见过吧,这是豌豆尖儿!”
陆姗问道:“豌豆尖儿?豌豆藤蔓上的嫩尖儿?以前没吃过呢,好吃吗?”
冯巧端着两碗面条,跟在苏建国身后,已经走到了门口,回头笑着说:“好吃!又香又嫩,你尝尝看,要是觉得不好吃就挑出来给我们吃! 我们知道了,下次就不再放了!”
冯纤说:“你不吃都给我,我爱吃!”
陆姗说:“不给你,我闻着这一股子青香,就觉得肯定好吃!”
苏建国和冯巧刚走出厨房就遇到了马良材, 他接过冯巧手上的两碗面说:“我正说来帮着端呢,姑姑给我吧!”
苏建国把面条摆在冯昭和冯质面前,马良材把自己手上的分出一碗,递给苏建国说:“姑父,你也快坐下来吃吧!”
冯昭和冯质看着眼前的面条,都不由自主的吞了吞口水,实在是太香了。
白净的面条,细细的却不失劲道;丝丝缕缕交织其中的,是雪白与金黄相间的鸡蛋,每一丝都在负责勾人食欲;棕黄色且晶莹透亮的酸菜丝,切得粗细均匀,散发着独属于它的酸香;油绿色的豌豆尖儿,鲜嫩欲滴,仿佛能入口即化。
在最上面,点缀着一抹翠绿的葱花,宛如点睛之笔,没有让整碗面显得杂乱无章,反倒是将所有食材的香味,进行了综合与叠加。从外面寒气中走过,这会儿随着氤氲热气弥漫开来,这抹碧绿就如同一抹清新的春色,给原本就清香怡人的味道,增添了几分别样的温暖。
仅仅只是一个深呼吸的瞬间,大家都不约而同地加快了手中的动作。此时此刻,无论是他们的双眼,还是一开始并不觉得饿的肚子,都有些迫不及待地想要赶紧开吃。
冯巧、冯纤跟陆姗端着面条进来的时候,四个男人碗里的面条,都吃的差不多了。
冯巧放下手上的碗,说:“我煮得有点少了,你们先吃着,我再去煮一点儿!”
冯昭喊住了她说:“快吃吧,大晚上的少吃一点,吃多了不消化!”
陆姗也说:“可以了,够吃了!姑姑别再去煮了!”
冯质跟着说:“姑姑煮的面是真好吃,今天晚上就算了,明天可不可以还吃这个啊?”
他这话说的,众人都跟着笑了起来,冯巧说:“怎么不可以?只要你喜欢吃,我就给你煮!”
冯质听了这话, 喝掉碗里最后一口面汤,擦了擦嘴巴, 看着冯昭,心满意足的笑着说:“果然还是有姑姑好,爸,你听见了吧,姑姑说,我想吃什么,她就给我做什么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