然而,就在他们转身的瞬间,邱一酷突然感觉自己的粮袋开始渗血,那鲜血透过粮袋,滴落在雪地上,形成了一个个诡异的血印。同时,他还发现,粮囤的数量也在自动减少,仿佛有什么东西在暗中吞噬着粮食。
“我的粮袋……” 邱一酷惊恐地喊道,他的声音在这恐怖的雪夜中显得如此无助。
赵铁山的脸色也变得极为难看,他知道,邱一酷已经被灰仙彻底盯上了,他们必须尽快找到破解之法,否则,邱一酷将必死无疑。
两人在风雪中拼命地奔跑着,身后是那越来越远的恐怖婚礼现场,但那令人毛骨悚然的声音却仿佛一直萦绕在他们的耳边,挥之不去……
邱一酷被张瘸子的手下像拖死狗一般拖进了粮仓,随后,“砰” 的一声巨响,粮仓的门被重重地关上,紧接着传来锁芯转动的声音,那声音在这空荡荡的粮仓内格外刺耳,仿佛是命运的丧钟在敲响。
邱一酷挣扎着站起身,拍了拍身上的尘土,环顾四周。此时的粮仓,弥漫着一股令人作呕的腐臭气息,仿佛有什么东西在黑暗中慢慢腐烂。他的目光落在角落里的粮袋上,那些粮袋在微弱的光线中,显得格外诡异,仿佛一只只蛰伏的巨兽。
“一酷,你在里面吗?” 赵铁山的声音从门外传来,带着几分焦急和担忧。
“铁山叔,我在!” 邱一酷连忙跑到门口,用力拍打着门,“快放我出去!”
“一酷,你别慌。” 赵铁山的声音顿了顿,似乎在犹豫着什么,“今天是第七天了,灰仙要收粮了,谁也救不了你。我…… 我只能来看看你。”
邱一酷的心猛地一沉,他的手无力地从门上滑落:“铁山叔,你说什么?我…… 我真的没救了吗?”
“一酷,你听我说。” 赵铁山压低声音说道,“这灰仙借粮的规矩,谁也破不了。粮账上你的粮数归零,粮仓门就会自动关闭,这是灰仙的旨意,谁也违抗不了。”
邱一酷的双腿一软,瘫倒在地上。他的脑海中浮现出小花的笑脸,还有那些被灰仙迫害的村民的惨状。他不甘心就这样死去,他想要反抗,可是他却不知道该怎么做。
“铁山叔,我不想死!” 邱一酷绝望地喊道,“我要为小花报仇,我要让灰仙血债血偿!”
“一酷,你冷静点。” 赵铁山的声音也有些哽咽,“我知道你不甘心,可是我们真的无能为力。这灰仙的力量太强大了,我们根本不是它的对手。”
就在这时,王麻子的声音从远处传来:“赵铁山,你跟他说那么多干嘛?他的粮袋在动,说明灰仙已经开始数粮了,数到零他就完了!”
邱一酷惊恐地看向自己的粮袋,只见那粮袋竟然真的在缓缓蠕动,仿佛里面有什么活物在挣扎。他的心跳陡然加快,一种前所未有的恐惧涌上心头。
“不,这不可能!” 邱一酷拼命地摇头,他不愿意相信这一切。
突然,粮袋表面浮现出小花的脸,那原本可爱的脸庞此刻却扭曲而狰狞,牙齿咬破布料,发出 “嘎吱嘎吱” 的声响,仿佛要将邱一酷吞噬。
“小花,是你吗?” 邱一酷颤抖着声音问道,他的眼中充满了痛苦和绝望。
小花的脸没有回答,只是张着嘴,发出一阵诡异的笑声,那笑声在粮仓内回荡,让人毛骨悚然。
紧接着,每粒苞米竟然变成了小灰仙,它们的眼睛闪烁着红色的光芒,张牙舞爪地朝着邱一酷扑了过来。邱一酷惊恐地挥舞着手臂,试图驱赶这些可怕的生物,可是它们却越来越多,将他团团围住。
“啊!” 邱一酷发出一声惨叫,一只小灰仙狠狠地咬在了他的手臂上,鲜血顿时流了出来。
与此同时,粮囤自动倾斜,倒出带血的谷壳,那些谷壳如同一股黑色的洪流,朝着邱一酷涌来。邱一酷拼命地挣扎着,想要逃离这可怕的场景,可是他的身体却被谷壳紧紧地束缚住,无法动弹分毫。
“救命啊!谁来救救我!” 邱一酷绝望地呼喊着,可是回应他的只有那些小灰仙的啃噬声和粮囤倒谷壳的声音。
在这绝望的时刻,邱一酷突然想起了那本民国粮账。他挣扎着从怀里掏出粮账,希望能从里面找到一丝希望。然而,就在他翻开粮账的瞬间,粮账上突然出现了一行血字:“天命不可违,还粮之日,魂归黄泉。”
邱一酷看着这行血字,心中的最后一丝希望也彻底破灭了。他知道,自己今天是在劫难逃了……
雪终于停了,阳光艰难地穿透云层,洒在这片被恐惧笼罩的土地上,可这阳光却驱不散龙岗村村民心中的阴霾。原本洁白无瑕的雪地,此刻在阳光的映照下,竟透着一股诡异的气息,仿佛在诉说着这里发生的一切恐怖故事。
新上任的村长带着几个村民,小心翼翼地朝着邱一酷被关押的粮仓走去。一路上,众人都沉默不语,每个人的脸上都写满了恐惧和担忧。他们的脚步声在雪地上发出 “咯吱咯吱” 的声响,在这寂静的村庄里,显得格外突兀。
“这粮仓…… 咋这么安静?” 新村长的声音微微颤抖,他的心中涌起一股不祥的预感。
众人来到粮仓前,只见那扇紧闭的大门上,不知何时出现了一道道暗红色的血痕,仿佛是被什么东西抓挠出来的。血痕在阳光的照耀下,显得格外刺眼,散发着一股令人作呕的腥味。
“这…… 这是咋回事?” 一个村民惊恐地指着血痕,声音中充满了恐惧。
新村长咽了口唾沫,强忍着心中的恐惧,伸手推开了粮仓的门。一股刺鼻的腐臭气息扑面而来,众人忍不住捂住了鼻子。
“咳咳,这味道……” 新村长咳嗽了几声,他的目光在粮仓内搜索着,终于,他看到了邱一酷的尸体。
邱一酷直挺挺地躺在地上,早已没了气息,他的身体干瘪得如同一张薄纸,皮肤紧紧地贴在骨头上,仿佛被抽干了所有的水分和生机。他的眼窝里,竟然长出了灰毛,那些灰毛细长而浓密,在微风中轻轻晃动,仿佛是有生命的东西。
“啊!” 一个村民惊恐地尖叫起来,转身想要逃离。
“别慌!” 新村长连忙喊道,可他的声音也带着一丝颤抖。
众人小心翼翼地走进粮仓,他们的目光落在邱一酷的尸体上,心中充满了恐惧和疑惑。
“这孩子…… 咋变成这样了?” 一个老者的声音带着哭腔,他的眼中满是悲痛。
就在这时,众人突然发现,粮囤底部竟然渗出了新鲜的血液,那血液缓缓地流淌在地上,形成了一条蜿蜒的血路,朝着张瘸子家的方向延伸而去。
“这…… 这血是咋回事?” 新村长惊恐地问道,他的心中涌起一股强烈的不安。
众人顺着血路望去,只见那血路一直延伸到张瘸子家的门口,仿佛在诉说着张瘸子和这一系列恐怖事件的关联。
“难道…… 这和张瘸子有关?” 一个村民小声地说道。
众人的心中都明白,张瘸子挪用公粮的事情,很可能是这一系列灾难的导火索。可现在,张瘸子已经死了,他们又能怎么办呢?
“先别管这些了,赶紧把邱一酷的尸体抬出去埋了吧。” 新村长叹了口气,无奈地说道。
众人点了点头,他们找来一块破旧的草席,将邱一酷的尸体裹了起来,然后抬着他朝着村外走去。一路上,众人都沉默不语,心中充满了悲痛和无奈。
当他们路过村口的老槐树时,一个眼尖的村民突然发现,老槐树上新挂了几只麻雀,它们的爪子里,竟然攥着铜钱。那些铜钱在阳光的照耀下,闪烁着诡异的光芒,仿佛在向人们诉说着什么。
“你们看!” 村民惊恐地指着老槐树,大声喊道。
众人顺着他手指的方向望去,只见那几只麻雀静静地挂在树枝上,它们的眼睛空洞无神,仿佛被抽走了灵魂。它们的爪子紧紧地攥着铜钱,仿佛那是它们生命中最重要的东西。
“这…… 这是咋回事?” 新村长的脸色变得十分难看,他的心中充满了恐惧。
众人都被这诡异的一幕惊呆了,他们的身体不由自主地颤抖着,仿佛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笼罩着。
“别管了,赶紧走!” 新村长咬了咬牙,大声喊道。
众人连忙加快了脚步,他们抬着邱一酷的尸体,匆匆离开了村口。
然而,就在他们离开后不久,一个诡异的场景出现了。只见雪地上突然浮现出一排新的爪印,那些爪印小小的,呈梅花状,一直通向村外的乱葬岗。
远处,传来一阵孩童的笑声:“一酷哥哥,明年该你了……” 那笑声清脆而又诡异,在这寂静的村庄里回荡,让人毛骨悚然。
与此同时,在张瘸子家的地窖里,那本民国粮账突然自动翻开,翻到了新的一页。只见新的一页上,赫然记下了新村长的名字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