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47章 早上好(1 / 2)

翌日,天光尚未大亮,东方的天际只透出些许鱼肚白,将墨紫色的夜幕稀释成一种朦胧的灰蓝色。

林间弥漫着破晓前的寒意与潮湿的雾气。

殷爵揉了揉惺忪的睡眼,从那张白狐皮貂上坐起身,估摸着时辰大概在五六点左右。

他惦记着赶路和与天界援军汇合的事,不敢耽搁,连忙起身,朝着昨晚靳千阑和黎白鸢休息的方向走去。

“千阑兄!千阑兄!你们醒了吗?”

他一边走,一边压低声音呼唤,生怕惊扰了可能还在熟睡的两人。

然而,他的声音如同石沉大海,只被清晨冷冽的微风吹散,没有得到任何回应。

殷爵心下嘀咕,以为他们还没醒,便放轻了脚步。

当他绕过几丛低矮的灌木,走到那片较为平坦的空地时,映入眼帘的景象却让他瞬间僵在了原地,嘴巴微张,差点忘了呼吸。

只见在那铺陈的、雪白蓬松的狐皮之上,靳千阑光裸着上半身,仅穿着一条单薄的长裤。

他侧卧着,身形挺拔而修长,肌理分明的背脊和紧实的手臂线条,在熹微的晨光中清晰可见。

而他怀中,正紧紧拥着依旧沉睡的黎白鸢。

白渊整个人几乎都陷在靳千阑的怀抱里,靳千阑的一只手臂稳稳地垫在黎白鸢颈下,另一只手则占有性地环住他纤细的腰肢。

黎白鸢那一头银发铺散了满枕,甚至有几缕滑落,与靳千阑墨色的发丝暧昧地交织在一起。

他侧着脸,依偎在靳千阑的颈窝与胸膛之间,平日里清冷的身形此刻在靳千阑宽阔怀抱的对比下,显得异常娇小温顺。

靳千阑那件玄色的外袍,此刻正严严实实地盖在黎白鸢身上,将他包裹得只露出一张恬静的睡颜。

然而,与这温馨缠绵画面截然不同的是,靳千阑并没有睡着。

他睁着那双独特的、如同冷血动物般竖瞳的金色眼眸,正一瞬不瞬地、带着明显不悦地,静静盯着突然闯入的殷爵。

那眼神冰冷而锐利,仿佛在无声地传达着一个清晰的讯息:“你吵到黎白鸢睡觉了。”

殷爵被这眼神看得一个激灵,瞬间清醒了大半。

他眨了眨那双蓝绿异瞳,脸上迅速堆起一个装傻充愣的干笑。

试图缓解这尴尬的气氛,压低声音道:“呀……千、千阑兄,你醒了啊?怎么刚才喊你也不见回应一下……”

殷爵一边说,一边眼神飘忽,不敢再直视那交叠的身影。

靳千阑没有理会他的解释,只是将目光重新低垂,落回怀中人的脸上。那眼神在接触到黎白鸢睡颜的瞬间,冰雪消融般柔和了下来。

许是听到了细微的动静,或是感受到了靳千阑目光的注视,白渊头顶那对雪白的狐耳无意识地轻轻抖动了一下。

柔软的耳尖恰好扫过靳千阑的下颌,带来一阵微痒的触感。

紧接着,白渊那如同覆盖着新雪般洁白的长睫如同蝶翼般颤了颤,缓缓掀开。

露出了那双尚带着朦胧睡意、氤氲着水光的紫罗兰色眼眸。

他下意识地抬手揉了揉眼睛,声音带着刚醒时的沙哑和柔软,含糊地问:“嗯……是要起床了吗?”

他一边说着,一边下意识地用手臂支撑着,想要坐起身来。

然而,就在他动作的瞬间,原本严实盖在他身上的、属于靳千阑的玄色外袍,随着他的起身滑落了下去——

霎时间,一片狼藉的景象暴露在微凉的晨光中!

白渊身上那件原本应该整齐的里衣,此刻只是松垮地挂在身上,衣襟散乱,大半边白皙如玉的肩膀和精致的锁骨都露在外面。

而更触目惊心的是,从那敞开的领口往下,原本光滑无瑕的肌肤上,布满了深深浅浅、暧昧无比的红色痕迹!

有如同花瓣般的吮吸印记,也有清晰可见的、带着点狠戾意味的齿痕。

从脖颈一路蔓延向下,隐没在松垮的衣物深处,昭示着昨夜曾发生过何等激烈而失控的情事。

虽然身体似乎已经被仔细清理过,但那遍布的印记,却无法轻易抹去。

殷爵看到这一幕,下巴都快惊得掉到地上了!

他瞪大了眼睛,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死死堵住,张着嘴,却发不出半点声音,整个人如同被雷劈中般石化在原地。

白渊几乎是立刻就察觉到了自己身体的异常状况,以及那滑落的衣袍和暴露在外的肌肤。

他猛地低头,在看到自己身上那些不堪入目的痕迹时,紫眸瞬间因惊骇和羞耻而睁大到了极致!

发出一声短促而惊恐的低呼,手忙脚乱地一把将滑落的衣袍重新拉起,死死地裹住自己。

随即把滚烫的脸颊深深埋进屈起的臂弯里,连那对雪白的狐耳都因为极度的羞窘,而紧紧贴伏在银发上。

整个人从脖颈到耳根,肉眼可见地迅速染上了一层鲜艳欲滴的绯红,仿佛煮熟的虾子。

靳千阑反应极快,立刻用宽大的衣袍再次将黎白鸢严严实实地裹住,手臂收紧,将他重新揽回自己怀里,以一种绝对保护占有的姿态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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然后,他抬起头,再次看向呆若木鸡的殷爵,英挺的眉头不悦地微微皱起,金色的竖瞳中警告意味更浓。

殷爵被他看得头皮发麻,这才从巨大的震惊中回过神来,脸也跟着涨红了。

他支支吾吾地,下意识抬手抠着自己的后脑勺,眼神四处乱飘,磕磕巴巴了半天,才终于找到一个蹩脚的借口:

“我…我我去看看慕容姑娘醒了没!对!我去叫她!”

说完,像是身后有恶鬼追赶一般,忙不迭地转身,几乎是落荒而逃,慌乱中还被地上凸起的树根绊了一下。

踉跄了几步才稳住身形,头也不回地飞快消失在了树林的阴影里。

直到确认殷爵的身影完全消失,视线范围内再无人打扰,白渊却依旧将脸死死埋在臂弯里,不肯抬头。

靳千阑低头,将薄唇凑近黎白鸢那红透的、小巧的耳廓,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、带着一丝沙哑磁性的声音低语:“他走了。”

白渊这才稍微动了动,但依旧不肯抬头,声音闷闷地从臂弯里传出来。

带着显而易见的羞愤和抱怨,甚至有点委屈的鼻音:“……都怪你!”

靳千阑任由他责怪,丝毫没有辩解的意思,只是从喉咙里发出低低的、带着纵容意味的“嗯、嗯”声,全部应下。

他非但不觉得理亏,反而厚着脸皮,伸手去轻轻拉扯黎白鸢死死捂住脸颊的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