触感陌生又清晰,带着一种说不出的亲昵,还有点让人窘迫的燥热。
他不是抵触苏禾的触碰,只是这种长时间的肌肤相亲,对恪守礼教、习惯了军人自律的他来说,实在是种甜蜜又磨人的考验。
耳根悄悄染上一层薄红,连带着脖颈也泛起浅淡的粉色,视线飘向窗外摇曳的枇杷树影,不敢落在苏禾身上。
苏禾一开始还能专注在手法上,仔细回忆着陆老指点的穴位和力度,顺着经络的走向慢慢推揉。
可当她调整姿势,手指无意间划过顾淮安大腿内侧时,顾淮安喉咙里突然溢出一声极轻的闷哼,腿部的肌肉也猛地收缩了一下。
苏禾吓了一跳,像被烫到似的,飞快地缩回了手。
脸颊“腾”地一下就红透了,连耳尖都烧了起来,脖颈上也漫开了一层粉色。
刚才那一下触碰的位置,还有顾淮安的反应,让她脑子“嗡”的一声,之前强装的镇定和“专业素养”,瞬间抛到了九霄云外。
“我……我……”她张了张嘴,半天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,眼神慌乱地四处乱飘,就是不敢看顾淮安。
顾淮安也尴尬得不行,但他毕竟年长几岁,自制力也强些,很快压下心头那阵异样的燥热,试图缓和气氛。
只是声音比平时低哑了些:“小禾,要不……还是让二叔来吧?或者等我再好点,我自己来也行。”
“二叔那么忙,这点小事哪用麻烦他!”苏禾几乎是脱口而出,说完才觉得不妥,脸更红了,声音也低得像蚊子哼,“……还是我来吧。”
可刚才的意外让她彻底慌了神,下手更是没了章法。
再去碰顾淮安的腿时,动作僵硬又笨拙,指尖还微微发颤。好几次该用指腹用力推按的地方,她只敢轻轻滑过;该揉开淤堵处的力度,也拿捏得乱七八糟。
顾淮安能清晰地感受到她指尖的轻颤和藏不住的慌乱,心里那点尴尬反倒奇异地淡了些。
他努力放松身体,配合着她的动作,还试着用轻松的语气安慰:“小禾,没事,你按你的就好。我皮厚,不怕疼。”
可这话根本没缓解苏禾的紧张。尤其是处理另一边大腿时,她大概是累了,找穴位的动作有些不稳,手掌无意识地往顾淮安大腿靠上的地方按了下去。
哪怕隔着一层绸裤,两人也都清晰地感受到了短暂的触碰。
“啊!”苏禾惊呼一声,像受惊的兔子似的猛地往后弹开,脚边的药油瓶子都被带得晃了晃,差点打翻。
手忙脚乱地抓过一旁的毛巾,胡乱擦了擦手,头也不敢抬,丢下一句“顾淮安,剩下……剩下的你自己来!”,红着脸,脚步凌乱地往外跑,出门时还差点被门槛绊了一下。
屋里只剩下药油淡淡的温辛气味,和顾淮安对着自己没按摩完的腿,独自留在原地。
他望着空荡荡的门口,愣了好一会儿,才抬手扶住额头,无可奈何地笑了起来。
只是那笑声里还带着未散的赧然,耳廓上的红晕,许久未曾褪下去。
深呼吸了好几口,才算定住心神。
接着,又认命地拿起地上的药油瓶,慢慢倒出些药油在掌心,自己继续揉按起来。
只是心思,总忍不住往那个仓皇跑掉的身影上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