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七十章:番外·如果重来
一、质子府初醒
晨光透过雕花木窗洒进质子府东厢房时,上官文韬第一个睁开了眼。
他望着头顶陌生的青纱帐幔,鼻尖萦绕着沉水香与尘埃混杂的气息,有那么一瞬恍惚——这是哪里?他不是应该在实验室通宵赶项目吗?
“系统加载中……”
“附庸系统激活,当前等级:初阶。功能:收服附庸可获得积分,积分可兑换物品、提升能力。初始积分:100。”
机械音在脑海中响起的同时,一股不属于他的记忆汹涌灌入——上官文韬,中言皇朝质子,十八岁,母妃早逝,父皇多子,故被送往京城为质已有三年。
他猛地坐起身,环顾四周。
这是一间陈设简单却处处透着皇家气度的屋子。紫檀木桌椅,青瓷花瓶,墙上挂着几幅意境深远的山水画。窗外隐约传来晨鸟鸣叫,还有……打呼噜的声音?
他掀开锦被下床,赤足踩在冰凉的地板上,走向声音来源——隔壁床铺上,一个穿着月白中衣的青年正四仰八叉地躺着,呼噜打得震天响。
这面容……李铭远?
上官文韬——或者说,沈浔之的记忆瞬间苏醒。前世,他们是大学室友,一起通宵打游戏、一起创业、一起经历过生死车祸。那场车祸后,他们五人一同失去了意识。
难道……
“铭远?醒醒!”他推了推那人。
“别闹……让我再睡五分钟……”那人翻了个身,嘟囔着。
“系统加载中……”
“坑人系统激活,当前等级:初阶。功能:成功坑人可获得积分,坑得越狠积分越高。初始积分:100。”
床上的青年猛地睁开眼,与上官文韬四目相对。
两秒沉默。
“浔之?”
“铭远?”
“我靠!这什么情况?”司马顾泽——李铭远弹坐起来,抓着头发,“我刚才梦见自己成了什么质子,还有个坑人系统让我去坑太监……这梦也太真实了吧?”
“恐怕不是梦。”上官文韬沉声道,“我也激活了系统,叫附庸系统。而且……你看这房间,这身体,都不对劲。”
两人正说着,外间传来一阵骚动。
“放开我!你们知道我是谁吗?我可是阳离皇朝夏侯家的世子!敢碰我试试?”嚣张的声音由远及近。
“世子殿下,您不能这样……那位是礼部侍郎家的千金啊!”焦急的劝阻声。
“我管她是谁家千金?本世子看上她是她的福气!小美人,来,给爷笑一个——”
房门被砰地撞开。
一个穿着绛紫锦袍、束金冠的青年踉跄着闯进来,身后跟着两个欲哭无泪的太监和一名面红耳赤的侍女。
青年站稳后,抬头看见房内两人,愣了一瞬,随即瞪大眼:“浔之?铭远?你们怎么……”
“系统加载中……”
“犯贱系统激活,当前等级:初阶。功能:成功犯贱挑衅可获得积分,对方反应越强烈积分越高。初始积分:100。”
三人面面相觑。
“夏侯灏轩……林轩逸?”上官文韬试探道。
“是我!”夏侯灏轩一甩袖子,那纨绔嚣张的气质瞬间垮掉,苦着脸,“这怎么回事啊?我一睁眼就在调戏小姑娘,身体自己动的!还有个破系统让我继续犯贱!”
话音未落,窗外传来朗朗诵诗声:
“天地玄黄,宇宙洪荒。今朝有酒,今朝醉,莫使金樽空对月——”
那声音清越悠扬,透着说不出的装逼气质。
三人走到窗边,只见庭院中,一个穿着青衫、执卷而立的青年正对着一树桃花吟诗,身边围了几个目瞪口呆的小太监。
“文峰?”司马顾泽脱口而出。
青年转过身,露出一张温文尔雅的脸,但眼神里是熟悉的无奈:“你们也在?我这是……澹台弘毅?乾坤皇朝质子?还有个装逼系统?”
“系统加载中……”
“装逼系统激活,当前等级:初阶。功能:成功装逼可获得积分,观众越多、效果越好积分越高。初始积分:100。”
四人聚在房内,还没理清头绪,又听见外面一阵鸡飞狗跳。
“站住!把御膳房的芙蓉糕还来!”尖细的太监嗓音。
“有本事来追啊!追上了就还你——”轻快的少年声音。
一道身影如风般卷进屋子,顺手关上门,背靠着门板喘气。那是个穿着玄色劲装的少年,手里拎着个食盒,脸上挂着狡黠的笑。
看见屋内四人,他眨眨眼:“哟,都齐了?我是即墨浩宸,陈谨皓。有个夺笋系统让我偷东西……所以我去御膳房拿了点点心,你们要吃吗?”
“系统加载中……”
“夺笋系统激活,当前等级:初阶。功能:成功夺笋(抢夺、偷窃)可获得积分,物品价值越高积分越多。初始积分:100。”
五人相对无言。
许久,上官文韬缓缓开口:“看来,我们都穿越了。而且……似乎是集体穿越。”
“还带着系统。”司马顾泽补充,“我的坑人系统让我去坑那个总管太监。”
“我的犯贱系统让我继续调戏姑娘。”夏侯灏轩一脸生无可恋。
“装逼系统让我保持文人风骨。”澹台弘毅叹气。
“夺笋系统……嗯,反正我饿了。”即墨浩宸打开食盒,芙蓉糕的甜香弥漫开来。
他们分食了点心,坐在桌边梳理情况。
五个人,分别来自不同的附庸皇朝:中言、紫禁、阳离、乾坤、刀剑神域。都是质子,都在京城质子府。都激活了系统,系统功能……一言难尽。
“这系统名字怎么都这么奇葩?”夏侯灏轩嘟囔,“犯贱系统?我不要面子的吗?”
“坑人系统也好不到哪去。”司马顾泽翻白眼。
“至少我的附庸系统听起来正常点。”上官文韬说。
“装逼怎么了?文人风骨!”澹台弘毅挺直腰板。
“夺笋多实在,有吃有喝。”即墨浩宸又塞了块糕。
正说着,门外传来通报:“诸位世子殿下,巳时将至,请移步前厅用膳。午后宫中设宴,为各位接风洗尘。”
五人交换眼神。
“所以现在,”上官文韬站起身,“我们得扮演好这些纨绔世子。”
“本色出演呗。”司马顾泽耸肩,“我前世就爱坑人。”
“我嘴贱。”夏侯灏轩认命。
“我……偶尔装装逼。”澹台弘毅咳嗽一声。
“我手欠。”即墨浩宸举手。
上官文韬笑了:“那我就……学着收附庸吧。走吧,兄弟们,看看这个新世界。”
二、如果重来·初遇红颜
宫宴那晚,如果他们知道后来的故事,会怎样选择?
上官文韬记得第一次见到空言静的情景。她穿着监察使的玄色官服,站在廊下阴影中,月光只照亮她半边清冷的脸。她警告他皇朝暗流涌动,眼神里是审视与警惕。
如果重来,他还会走向她吗?
会。
即使知道后来她会为他生下柒柒,会陪他潜入天外天,会在最终之战挡在孩子身前燃烧血脉而死——他仍会走向她,仍会说那句:“监察使大人,可否借一步说话?”
因为他记得更多:记得月下她卸下防备的笑容,记得她怀孕时轻抚腹部的温柔,记得柒柒出生时她落下的泪,记得每一次生死关头她紧握他的手。
“静儿,”后来的无数个深夜,他拥着她低语,“如果早知道结局,你还会选我吗?”
她总是笑:“会。因为如果没有你,我的人生只是一场任务。有了你,才有了家,有了柒柒,有了痛,也有了爱。完整的人生,胜过完美的结局。”
司马顾泽初见韩雪澜,是在质子府后院。她被礼部侍郎之子纠缠,他本可以不管,但坑人系统提示:解救被骚扰的姑娘可获得高额积分。
于是他上前,一番巧舌如簧,把那纨绔坑得当场摔进池塘。韩雪澜看着他,眼神从警惕到惊讶再到忍俊不禁。
如果重来,他还会多管闲事吗?
会。
即使知道后来她会成为他的皇后,会在紫禁政变中与他并肩作战,会为他生下沐沐,最终为保护孩子以身挡剑——他仍会上前,仍会说出那句:“这位兄台,欺负姑娘算什么本事?有本事来跟我比比谁先掉进池塘啊?”
因为韩雪澜后来告诉他:“那天你吊儿郎当走过来,眼睛却在说‘别怕,我帮你’。我从未见过那样的纨绔——纨绔是面具,你的眼睛里有光。”
夏侯灏轩的初见最是荒唐。江依诺随师父南宫婉蓉入京,在街上被他“犯贱”调戏。她气得拔剑追了他三条街,最后把他踹进河里。
如果重来,他还会去招惹她吗?
会。
即使知道后来她会成为寒江派掌门,会与他并肩平定阳离内乱,会生下沅沅和知源,最终冰封自身与敌同归于尽——他仍会凑上去,仍会说那句:“小娘子生得这般标致,何必舞刀弄剑?不如跟本世子回府,保你吃香喝辣!”
因为江依诺后来总爱提这事:“当时真想一剑捅死你。但看你落水后爬上来,第一句话居然是‘姑娘好身手’,我就知道……你这人贱是贱,倒不坏。”
澹台弘毅遇见岑瑾萱,是在文道书院的诗会上。他“装逼”吟诗一首,震惊四座。她在台下,眼睛亮晶晶地看他。后来她主动找他探讨诗文,他说了句:“姑娘才情不错,但比起在下,还需努力。”
如果重来,他还会那么装吗?
会。
即使知道后来她会成为他的太子妃,以文心助他稳固朝堂,生下言礼和慕雪,最终文心化盾为孩子挡下致命一击——他仍会吟那首诗,仍会说出那句傲慢的话。
因为岑瑾萱后来笑他:“你可知我当时心想——这人好生狂妄,但我偏要看看你有多少真本事。结果一看,就是一辈子。”
即墨浩宸与沈梓悠的初见最是寻常。她去质子府送东西,他“夺笋”抢了她的玉佩。她追着要,他边跑边逗她。最后还她玉佩时,顺手偷走了她的荷包。
如果重来,他还会手欠吗?
会。
即使知道后来她会成为他的王妃,以沈家势力助他掌控刀剑神域,生下锦谣和静薇,最终用空间能力转移攻击力竭而亡——他仍会抢那玉佩,仍会偷那荷包。
因为沈梓悠后来总说:“我当时觉得,这世子怎么这么讨厌?但讨厌里,又有点有趣。就像只野猫,挠你一下就跑,但你忍不住想喂它、逗它,最后……把它抱回了家。”
如果重来,他们仍会走向彼此。
不是因为不知道结局,而是因为——那些相遇、相知、相爱的过程,本身就是答案。
三、如果重来·选择道路
三年后,六大门派来收徒时,如果他们知道分离意味着什么,会怎样选择?
苍梧宗孤独败天看重上官文韬,药王谷慕容妙微欲收司马顾泽,寒江派南宫婉蓉看中夏侯灏轩,文道书院邀澹台弘毅,刀剑神域召回即墨浩宸。
分别前夜,五人在质子府屋顶喝酒。
“三年后重聚,”上官文韬举杯,“无论身在何方,我们仍是兄弟。”
“必须的!”夏侯灏轩碰杯,“到时候比比谁混得最好!”
“我的坑人系统肯定最先升级。”司马顾泽自信。
“装逼系统表示不服。”澹台弘毅笑。
“夺笋系统……我尽量不偷你们的东西。”即墨浩宸眨眨眼。
如果重来,知道这三年里他们会经历无数生死考验,知道重聚时已是江湖风雨、暗流汹涌,知道最终他们会各奔东西、各承其重——他们还会选择分开吗?
会。
因为正是这三年的分离,让他们各自成长。
上官文韬在苍梧宗领悟平衡之道,学会了不只是收附庸,更是承担责任。孤独败天教导他:“力量越大,越需克制。真正的强大,是知道何时出手,何时隐忍。”
司马顾泽在药王谷,把坑人系统用得炉火纯青。他坑过偷懒的师兄,坑过贪财的长老,也坑过上门挑衅的敌人。慕容妙微说:“你这孩子,看似顽劣,实则心明如镜。坑的是该坑之人,护的是该护之道。”
夏侯灏轩在寒江派,把犯贱变成了战术。他挑衅对手使其失去理智,他骂阵引敌深入埋伏。南宫婉蓉评价:“灏轩表面轻浮,实则重情。他的‘贱’,是对敌人的刀,对朋友的盾。”
澹台弘毅在文道书院,装逼装成了真才实学。他的诗文传遍天下,他的策论震动朝堂。书院山长感叹:“弘毅之才,如明珠蒙尘终现世。他的‘装’,是因为真有底气。”
即墨浩宸在刀剑神域,夺笋夺出了情报网。他偷过密信,抢过兵符,也“借”过各派把柄。父亲即墨家主说:“浩宸看似胡闹,实则步步为营。他的‘偷’,是为了看得更清。”
如果重来,他们仍会选择各自的道路。
不是因为不知道前路艰险,而是因为——唯有各自成为能独当一面的人,未来才能并肩扛起更重的担子。
四、如果重来·成为父母
孩子们出生时,如果他们知道这些小小生命未来会经历什么,会怎样选择?
上官知行(柒柒)出生的那夜,上官文韬抱着襁褓中的女儿,手在发抖。那么小,那么软,眼睛还没完全睁开,却已经会抓住他的手指。
空言静虚弱地靠在床头,微笑:“像你。”
“也像你。”他俯身亲吻她的额头,“我们的柒柒。”
如果重来,知道柒柒四岁会被掳走,知道她会目睹母亲惨死,知道她十七岁就要扛起丞相重任——他们还会生下她吗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