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十三章：双骄之战
血色的残阳将整片断魂崖染成凄厉的橙红。
宇文护凌立于崖顶，黑色长袍在罡风中猎猎作响，衣角处绣着的幽冥教暗纹时隐时现。他身旁站着苗疆圣女纳兰瑶容，她身着五彩苗衣，银饰在夕阳下闪烁着细碎光芒，腰间悬挂的蛊盅发出细微嗡鸣。
“他们来了。”宇文护凌的声音平静如水，却带着一种山雨欲来的压迫感。
远方的天际，两道流光划破长空，如同流星坠落般疾驰而来。前一后，气势如虹，所过之处云层翻涌，天地灵气为之震颤。
当先一人身着赤金色长裙，裙摆绣着凤凰涅盘图案，容颜绝美却冷若冰霜，正是慕容莲月。她身后半步，一名身着白金色战袍的男子并肩而至，他面如冠玉，眉宇间自带一股睥睨天下的傲气，周身隐隐有凰炎虚影环绕——正是她的道侣，拥有不灭凰炎体质的皇甫少澜。
二人落地，脚下岩石瞬间龟裂，皇境强者的威压如潮水般扩散开来。
“宇文护凌，今日便是你圣体本源尽归我手之日。”慕容莲月的声音清冷如冰，眼神中却燃烧着贪婪的火焰，“混沌圣体，本就不该由你这种卑贱之人继承。”
宇文护凌嘴角勾起一丝冷笑：“五年前血月之夜，你与令狐梦竹联手挖我心、剔我骨，那时可曾想到我还活着？”
“活着又如何？”皇甫少澜踏前一步，周身凰炎升腾，“不过是再死一次罢了。莲月需要你的圣体本源来完善她的九转玄功，这是你的荣幸。”
纳兰瑶容轻声开口，声音如山谷清泉：“慕容家、皇甫家，皆是北域名门，行事却如此卑劣，传出去不怕天下人耻笑？”
“耻笑？”慕容莲月眼中寒光一闪，“待我融合混沌圣体，踏入帝境，谁敢笑我？纳兰瑶容，苗疆圣女，我奉劝你不要插手此事。否则，我不介意让苗疆少一位圣女。”
“那就试试。”纳兰瑶容双手结印，腰间的蛊盅瞬间打开，七色蛊虫如烟雾般飘散而出，在她周身形成一道彩色屏障。
战斗，一触即发。
一、凰炎焚天
皇甫少澜率先出手。他双手结印，口中念诵古老咒文，周身凰炎骤然暴涨，化作一只长达十丈的火焰凤凰，仰天长啸。
“不灭凰炎·焚天式！”
火焰凤凰振翅而起，炽热的高温让断魂崖上的岩石开始融化，化作赤红岩浆滴落。凤凰张口喷出一道直径丈许的火焰洪流，直冲宇文护凌而去。
宇文护凌不闪不避，身后混沌魔神法相骤然显化。那法相高达八丈，面目模糊，却散发着亘古洪荒的恐怖气息，一黑一金两道轮海在法相背后缓缓旋转。
“混沌魔域·开！”
以宇文护凌为中心，一道灰蒙蒙的领域迅速展开，将方圆百丈尽数笼罩。领域之中，时间与空间的规则都开始扭曲，火焰洪流进入领域后速度骤减，威力被层层削弱。
但皇甫少澜的凰炎绝非寻常火焰。那不灭凰炎乃天地异火之一，具有焚烧万物的特性，即便是混沌魔域的削弱之力，也只能减缓其攻势，无法完全化解。
火焰洪流穿透领域，直逼宇文护凌面门。
就在此时，纳兰瑶容动了。她素手轻扬，一只通体碧绿的蛊虫从她袖中飞出，迎风便长，化作一只三丈长的碧玉蜈蚣。蜈蚣张口喷出墨绿色的毒雾，与凰炎相撞。
“嗤啦——”
毒雾与火焰交织，发出刺耳的腐蚀声。凰炎虽强，但纳兰瑶容的蛊毒乃采集苗疆万毒炼制，同样非同小可。两者相互抵消，最终同时消散。
“苗疆万毒蛊？有意思。”皇甫少澜眼中闪过一丝惊讶，但随即转为战意，“那就看看是你的毒厉害，还是我的火更烈！”
他身形一闪，化作一道火焰流星，直扑纳兰瑶容。双手各持一柄凰炎凝聚的长剑，剑光所过之处，空间都出现细微裂痕。
纳兰瑶容不敢大意，双手连弹，数十只形态各异的蛊虫从她身上飞出，结成一座蛊阵。蛊虫之间气息相连，形成一道坚不可摧的防线。
“万蛊噬心阵！”
蛊虫发出尖锐嘶鸣，声音中蕴含着扰乱心神的诡异力量。皇甫少澜眉头微皱，攻势稍缓，但随即冷哼一声，周身凰炎暴涨，将那音波尽数焚毁。
“雕虫小技！”
凰炎双剑斩落，蛊阵剧烈震动，三只蛊虫当场被焚成灰烬。纳兰瑶容脸色一白，嘴角溢出鲜血，但眼神依然坚定，继续催动蛊阵。
二、玄功九转
就在皇甫少澜与纳兰瑶容激战之时，慕容莲月动了。
她没有直接攻击，而是盘膝坐下，双手结出玄奥法印。一股古老而磅礴的气息从她身上升起，身后浮现九道虚影，每一道虚影都代表着一种不同的功法属性。
“九转玄功·第一转·金灵体！”
慕容莲月的肌肤泛起金属光泽，整个人如同精金铸就。她缓缓起身，每踏出一步，地面就留下一个深深的脚印。这是九转玄功的第一转，可将肉身暂时转化为金灵之体，防御力暴增，力量无穷。
“宇文护凌，让我看看你的混沌圣体究竟有何特殊之处。”
话音未落，慕容莲月已如炮弹般冲出，速度之快，在原地留下残影。她一拳轰出，拳风所过之处，空气爆鸣，空间震荡。
宇文护凌瞳孔微缩。这慕容莲月的实力比情报中更强，显然这五年她也未曾懈怠，如今已是皇境中品巅峰，只差一步便可踏入皇境上品。
“来得好！”
宇文护凌不退反进，混沌魔神法相与他合二为一，整个人笼罩在法相虚影之中。他同样一拳轰出，这一拳看似平平无奇，实则蕴含混沌魔域的扭曲之力。
双拳相撞。
“轰——！”
恐怖的冲击波以二人为中心扩散开来，断魂崖顶的岩石大片崩碎，向崖底坠落。方圆千丈内的云层被尽数震散，露出湛蓝天空。
宇文护凌连退三步，每一步都在岩石上留下深深脚印，嘴角溢出一缕鲜血。慕容莲月则退了五步，但她的金灵体上只是出现几道细微裂痕，转瞬即愈。
“不过如此。”慕容莲月冷笑，“第二转·木灵体！”
她身上的金属光泽褪去，转为青翠欲滴的绿色。整个人气息变得生机勃勃，但那股生机之下，隐藏着恐怖的吞噬之力。
木灵体，可吸收敌人的灵力为己用。
慕容莲月双手张开，无数青色藤蔓从她掌心伸出，如毒蛇般缠向宇文护凌。这些藤蔓不仅能束缚敌人，更能通过接触吞噬对方灵力。
宇文护凌心念一动，逆鳞匕首出现在手中。匕首上暗金色纹路亮起，散发出破灭万法的锋锐气息。
“斩！”
一道暗金色刀光闪过，数十根藤蔓应声而断。但断裂的藤蔓迅速再生，且数量更多，从四面八方包围而来。
“没用的，木灵体的再生能力无穷无尽，除非你能一击将我斩杀，否则只会被活活耗死。”慕容莲月的声音从藤蔓丛中传来，飘忽不定。
宇文护凌眼神一凝。这九转玄功果然诡异，每一转都有特殊能力，若是九转齐出，恐怕真的难以应对。
他深吸一口气，催动体内魔心。那颗沉寂已久的万古魔心开始跳动，每一次跳动都泵出磅礴的魔气，与圣体本源之力交融，形成一种全新的力量——混沌之力。
“既然如此，那就速战速决。”
三、混沌对九转
宇文护凌将逆鳞匕首收回，双手在胸前结印。随着他的动作，混沌魔域开始收缩，从方圆百丈压缩到十丈之内，领域的密度暴增十倍。
在高度压缩的混沌魔域中，时间流速变缓，空间结构扭曲，那些藤蔓进入领域后，仿佛陷入泥沼，行动迟缓，再生速度也大幅降低。
“破！”
宇文护凌一声低喝，混沌魔域猛然炸开。并非向外扩张，而是向内坍塌，形成一个微型黑洞，将领域内的一切物质与能量尽数吞噬。
包括那些藤蔓。
慕容莲月脸色一变，急忙切断与藤蔓的联系，但仍有部分本源之力被黑洞吞噬。她闷哼一声，嘴角溢出鲜血。
“第三转·水灵体！”
她再次转换体质，化作水灵之体，整个人如水流般柔软无形，物理攻击几乎无效。同时，她双手虚握，空气中的水汽凝聚成无数冰晶，如暴雨般射向宇文护凌。
宇文护凌不闪不避，身后魔神法相张开巨口，将冰晶尽数吞入。魔心运转，将这些冰晶中的水灵之力分解、吞噬、转化，反哺己身。
“怎么可能？！”慕容莲月难以置信。
混沌圣体可容纳万法，魔心可吞噬万物，两者结合，几乎是一切属性功法的克星。这正是宇文护凌最大的底牌。
“第四转·火灵体！”
“第五转·土灵体！”
“第六转·风灵体！”
慕容莲月连连转换体质，每一次转换都施展出相应属性的杀招。火焰滔天，土石崩裂，狂风呼啸，整座断魂崖在两人的交手中不断崩塌，若非有结界阻挡，恐怕百里之外都能感受到这场大战的动静。
然而，无论她施展何种属性的攻击，宇文护凌都能以混沌之力化解、吞噬、转化。他的气息在战斗中不降反升，皇境中品的修为彻底稳固，甚至有向皇境上品突破的迹象。
“不可能……九转玄功乃上古奇功，怎会奈何不了你！”慕容莲月眼中首次出现慌乱。
宇文护凌立于半空，周身混沌气息翻涌，如神似魔：“你的九转玄功虽强，但终究是分而化之。而我的混沌之道，乃万法归一。以分对合，你如何能胜？”
就在此时，另一边的战局也发生了变化。
四、蛊火相争
皇甫少澜与纳兰瑶容的战斗同样激烈。凰炎与蛊毒交织，火焰与虫群碰撞，整片天空被染成红绿两色。
纳兰瑶容的蛊术千变万化，时而化作毒雾弥漫，时而凝成蛊虫大军，时而以音波扰敌，时而以幻术迷惑。她虽只有皇境下品修为，但凭借苗疆秘术，竟与皇境中品的皇甫少澜战得旗鼓相当。
然而，不灭凰炎毕竟太过霸道。长时间催动蛊术，对纳兰瑶容的消耗极大，她的脸色越来越苍白，额头渗出细密汗珠。
“圣女，撑不住了吧？”皇甫少澜冷笑道，“苗疆蛊术虽奇，但终归是旁门左道，如何能与我皇甫家正统凰炎相比？”
他双手合十，身后火焰凤凰仰天长鸣，体型再度暴涨，化作一只翼展二十丈的火焰巨鸟。
“凰炎焚天·最终式·涅盘之怒！”
火焰凤凰张口，喷出一道直径三丈的火焰柱。这道火焰柱不再是单纯的赤红色，而是呈现出七彩之色，蕴含着涅盘重生的生之力与焚尽一切的毁灭之力。
这是不灭凰炎的最强杀招，一旦被击中，即便是皇境上品强者也要重伤。
纳兰瑶容脸色剧变，她能够感受到这一击的恐怖。想要躲避，却发现周围空间已被火焰锁定，无处可逃。
“只能拼了！”
她咬破舌尖，喷出一口精血，洒在腰间最古老的那只蛊盅上。蛊盅剧烈震动，盅盖自行打开，一只通体透明、形如蚕蛹的蛊虫缓缓爬出。
这是苗疆圣蛊——万化天蛊，可模拟世间万法，但每使用一次，都需要消耗施术者十年寿元。
“万化天蛊·模仿·混沌魔域！”
透明蛊虫发出一道无形波动，纳兰瑶容周身出现一个与宇文护凌相似的灰色领域，只是规模小了许多，只有三丈范围。
火焰柱轰击在模仿出的混沌魔域上，爆发出惊天动地的巨响。模仿领域剧烈震动，表面出现无数裂痕，但终究没有破碎。
纳兰瑶容连喷三口鲜血，气息萎靡到极点，但终究是挡住了这致命一击。
皇甫少澜瞳孔收缩：“怎么可能？！你竟能模仿他的领域？！”
就在他震惊之际，一道身影如鬼魅般出现在他身后。
五、逆转战局
是宇文护凌。
他在与慕容莲月激战的同时，一直分心关注纳兰瑶容这边的战况。当看到纳兰瑶容催动万化天蛊、不惜消耗寿元时，他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情绪。
这个苗疆圣女，与他相识不过数月，却愿意为他做到这种地步。
魔心剧烈跳动，一股从未有过的暖流流遍全身。那股暖流并非魔气，也非圣力，而是一种他几乎已经遗忘的情感——感动。
“你找死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