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白点头,眸光微闪:“我知道。”
顿了顿,语气一沉:“好孩子,去,把人抓来给爸爸下酒。
爸爸有点饿了。”
铜甲尸咧开一口黑牙,兴奋点头:“好嘞!我这就给爸爸弄吃的去!”
话音未落,身影一跃而起,如黑影掠空,瞬间消失在黑暗尽头。
原地只剩陆白一人伫立,目光幽深。
其实刚才那一瞬,他是打算强行炼化铜甲尸,夺取其体内的子蛊。
但就在动手之际,神识骤然捕捉到第一茅的气息——那家伙竟用某种秘法困住了诸葛孔平,正往封鬼库赶来!
更糟的是,还有一股陌生而强大的波动正在急速逼近。
不用猜也知道,定是诸葛孔平的师妹白柔柔,因第一茅挑战师兄之事匆匆赶路,距离此地不过数里之遥。
他本想激怒铜甲尸,趁乱脱身,让第一茅和诸葛孔平他们先打个头破血流,自己最后出场摘桃子。
哪想到……
这千年铜甲尸要么被封印太久脑子锈了,要么天生智商欠费,居然真信了他是亲爹,二话不说当场认亲!
陆白一阵无语。
计划崩盘,反倒多了个便宜儿子?
可话说回来,这家伙xoть蠢了点,倒也不算完全没脑子——察觉外敌临近,还能主动请示该怎么处理。
勉强……能当个打手使唤。
陆白眯起眼,望着远处翻涌的夜色,唇角缓缓勾起。
也好。
既然戏台已经搭好,那就陪这群人,把这场大戏唱到底。
他顺势就让对方去抓,反正白捡个打手,何乐不为?
……
第一茅刚赢了毕生宿敌诸葛孔平,心情简直爽到飞起,自信心直接爆棚,走路都带风。
刚踏到封鬼库外,一道青铜色的身影“轰”地一声从里面窜出——千年铜甲尸破封而出!
第一茅眼神一眯,嘴角勾起一抹戏谑的笑,“我就说刚才阴气冲天,一闪即逝,原来是条大鱼溜出来了!”
他上下打量着那尊通体泛着金属冷光的尸身,啧啧称奇:“不愧是千年铜甲尸,僵尸界的顶配,极品中的战斗尸!待我捉回去,好好研究研究,炼丹、炼器、当坐骑都不亏!”
“吼——!”
铜甲尸听不懂人言,但那语气里的轻蔑听得明明白白。
怒吼一声,纵身扑杀而至,爪风撕裂空气!
“区区铜甲尸也敢放肆?”第一茅冷笑一声,袖袍翻卷,“诸葛孔平能镇你,我天下第一茅还怕收不了你?”
话音未落,他双手疾扬,数件符光闪烁的驱邪法器如流星锁链般甩出,精准套上铜甲尸全身——铃铛缠臂、符索缚腰、镇魂钉压肩,噼里啪啦一阵响,气势十足。
“小样儿,服不服?”第一茅得意洋洋,摇头晃脑,“收工!”
“吼——!!”
可就在他话音落地的瞬间,铜甲尸猛然暴起!双臂一震,那些原本该死死压制它的法器竟如纸糊般被撕扯下来,狠狠砸在地上,碎成渣渣!
它原以为这些道士的破烂玩意儿还会像从前一样让它动弹不得,习惯性摆好了受制姿势——结果一点事儿没有!
“啥情况?”铜甲尸脑子里一万头草泥马奔腾而过,“老子什么时候这么猛了?”
懒得深究,念头一转,直接伸手抓脸!动作快若雷霆!
第一茅瞳孔一缩,险之又险地侧身闪避,衣角都被劲风吹裂!
一击落空,铜甲尸立马变爪为掌,横扫千军!这一下再不留情,五指如钩,狠狠划过第一茅肩头——
“嗤啦!”
血肉翻卷,整块皮肉被硬生生撕下,鲜血飙射!
“啊啊啊——!”
第一茅惨叫一声,捂住肩膀踉跄后退,脸色煞白,冷汗直流,哪还有半点先前的嚣张气焰?
眼看那青铜巨影步步逼近,他吓得魂飞魄散,一边倒退一边哆嗦着喊:“我把你当心头肉疼,你却把我当红烧肉啃!行,你狠!那就别怪我不讲江湖道义了!”
“砰!砰!”
他猛地从背后抽出一把双管烈铳,抬手就是两枪!火光炸裂,硝烟弥漫!
可子弹撞在铜甲尸身上,连个白印都没留下,直接崩飞,叮当作响。
还没来得及震惊,眼前寒光一闪——铜甲尸已近在咫尺!一口咬断枪管,咔吧两声嚼碎吐掉,随即一把掐住第一茅脖颈,提溜起来!
铜甲尸咧嘴一笑,眼中难得浮现一丝“温情”。
这可是刚认的爹给的第一个任务:抓个新鲜猎物回去补身子。
它虽是僵尸,却极有孝心,知恩图报,堪称魔道楷模,僵尸典范!
第一茅浑身发软,手段尽出却毫无作用,眼见命悬一线,终于咬牙祭出最后底牌——
金蝉脱壳!
只见他身形一晃,原地残影未散,手中却只剩下一堆空荡荡的衣服!
“吼——!!!”
铜甲尸怒吼震天,低头一看,手里攥着的竟是件破衣裳!勃然大怒,鼻翼急颤,灵觉开动,刹那间锁定气息——
不远处,一棵歪脖子老树,树干中空,洞口幽深。
就是那儿!
它一步跨出,如鬼似魅,直扑树下,探手就往树洞里掏!
结果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