掏出一只咕咕叫的鸽子。
再掏——蹦出个抱着松果的松鼠。
又掏——一条青鳞蛇“嗖”地窜出来,差点咬它手指!
“吼!!!”铜甲尸彻底暴走,双眼赤红,怒火冲天!
干脆双臂一揽,抱住树干,运起千钧之力,准备来个“倒拔垂杨柳”——给你连根拔起!
结果……轻轻一抱,大树应声而起。
定睛一看,树根底下,一个光溜溜的男人正蹲在地上,屁股朝天,瑟瑟发抖,满脸惊恐地望着它。
“吼!”
铜甲尸咧嘴狂笑,一把抓住!
这一次,第一茅连逃命的力气都没了。
此时他肩头的尸毒早已溃散蔓延,整条手臂青紫发黑,剧痛如蛇噬骨,偏偏他的手段全冲着诸葛孔平去的,对这千年铜甲尸根本毫无招架之力。
只能眼睁睁看着那铁塔般的身影一步步逼近,寒气扑面,腥风灌喉。
我堂堂第一茅,今日竟要命丧于此?!
可诡异的是,那铜甲尸擒住他后,并未张口咬下,反而拖着他,一步步走向封鬼库深处。
第一茅心头猛地一沉,忽然想到某种可能,只觉肛门一缩,寒毛倒竖——
“莫非……死前还要遭此奇耻大辱?!”
士可杀,不可辱!
但……但他真的还不想死啊!
他才刚刚击败宿敌诸葛孔平,登顶天下第一,岂能无声无息葬身在这阴冷地窟?
若命运要降下风暴,那就来得更狂些吧!
可转念一想,这尸妖不急着吸血,反倒像在拖延时间……莫非还有转机?
一丝微弱的希望,如残烛摇曳,在他将熄的心中燃起。
可这希望还没烧热,便被眼前一幕彻底掐灭——
封鬼库深处,站着一个“人”。
没有呼吸,没有心跳,连魂火都未曾跳动,宛如一尊凝固千年的石像。
可那双空洞的眼眶,却仿佛藏着深渊,冷冷注视着他。
第一茅喉咙一紧,再也忍不住,嘶声喊出:“救命!救我!!”
“吵死了。”
一道清冷的声音突兀响起。
话音未落,陆白已如鬼魅般出现在他身侧,手掌轻搭肩头,动作优雅得像是在抚琴。
下一瞬,第一茅瞳孔骤缩,浑身血液如决堤洪流,疯狂涌向对方掌心。
体温急速流逝,皮肤寸寸泛白,连睫毛都染上霜雪。
“救……命……”
声音断续如风中残喘,终至彻底瘫软,像一具刚从冰窖拖出的尸体,苍白得不见半点人气。
而陆白手中,悬浮着一颗近乎篮球大小的暗红血球,表面波纹流转,缓缓旋转,赫然是从第一茅体内硬生生抽离而出的精血本源。
这是他成就金甲尸后觉醒的新能力——隔空吸血!
虽受限极多,必须贴身十厘米内才能发动,远不如飞僵那般挥手间摄人精魄,但……聊胜于无。
最重要的是——再也不用嘴啃了。
谁受得了那些人臭烘烘的脖子?
有些人一辈子就洗三回澡:出生、成亲、入殓。
想想都反胃!
……
“第一茅!”
“你在里面吗?”
“你没事吧?快出来啊!”
封鬼库外,传来急促呼喊。
是诸葛孔平和王慧到了。
先前那一战动静太大,震得整个地下阵法都在颤抖,竟把重伤昏迷的王慧给惊醒了。
她强撑病体爬起,解开了丈夫的禁制。
诸葛孔平心知第一茅虽胜了自己,但狂傲自负,根本不识铜甲尸厉害,八成有去无回。
出于同道之义,他决定冒险救人。
王慧怎敢让他独行,哪怕脚步虚浮,也咬牙跟来。
外面人声纷杂,陆白却只是淡淡一笑,瞥了眼身旁低吼待命的千年铜甲尸,淡淡道:“儿子,听见没?那两个,就是关你千年的仇家。”
“去,把他们全宰了。”
“事成之后,爹带你闯江湖,吃香喝辣,杀神灭佛,横着走!”
“吼——!”
千年铜甲尸仰天咆哮,眼中绿焰暴涨,兴奋得全身铜甲咔咔作响。
“爸爸放心,看我怎么撕碎他们报仇雪恨!”
话音未落,它纵身一跃,如陨石破空,轰然撞开大门,直扑而去!
陆白负手而立,眸光微闪:“这小子,实力怕是已稳入金甲尸门槛,手段还格外丰富……不可小觑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