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白挠头一笑:“还行,主要是做给我媳妇吃的。”
天姬偷偷瞄了雷震子一眼,小声嘀咕:“嫂子真性福。”
“放心,”陆白挑眉打趣,“你以后也会遇上一个把你捧在手心、眼里只有你的男人。”
四只斑鸠肉少骨头多,转眼被扫得精光。
雷震子舔了舔手指,状似随意地开口:“以后……我会努力学的。”
空气忽然一静。
天姬脸颊“唰”地红透,耳尖都烧了起来。
她才十三,只是胸脯长得早了些,心却还是颗青果子。
陆白斜眼看了看雷震子,没说话,只笑着拍了拍他肩。
小伙子,有志气。
陆白折身返回自己的偏房,心里头明镜似的——还是守着自家媳妇踏实。
跟别人混?没前途。
露个脸刷点存在感就得了,真要押注站队,那才是傻。
刚在“马小玲”的符案前晃了一圈,他瞳孔微缩,终于看清了符纸上留下的名字——马小灵。
同音不同字,压根不是一个人!
他眉心一跳,脑子飞转:这要是《僵约》的世界线,马小玲这时候应该还没出生才对!可这方天地的规则乱得离谱,因果纠缠、时空错位,什么事都可能发生。
他不敢掉以轻心,每一步都踩得极稳。
更让他在意的是,这片区域还藏着几道气息,鬼鬼祟祟,像夜里的毒蛇,在暗处缓缓蠕动。
他们自以为隐匿得天衣无缝,殊不知在陆白那堪比热成像雷达的感知下,一个个亮得跟夜光灯泡似的,根本无处遁形!
尤其其中一人,正是毛教授早上提过的那个“表哥”,混在人群里,眼神飘忽。
一切的源头,恐怕就出在他送来的那两具尸身上。
最让陆白眯起眼的是——这些人里,竟藏着一位金丹初期的修士!
堂堂金丹,亲自蹲点盯一具尸体?这两具尸首背后,怕是藏着什么不得了的秘密。
有趣,太有趣了。
局势越浑,水就越深,他这种老阴比才越容易摸鱼上岸。
“来人啊!有人偷尸!”
深夜,陆白正搂着任婷婷睡得香甜,外头突然炸起一声尖叫。
声音清亮,带着几分惊惶——是那个长得像周芷若的天姬。
陆白眼皮都没抬,手臂收紧,继续给怀里的人儿当人形暖炉。
可惜动静太大,任婷婷还是醒了。
她迷迷糊糊靠在他肩上,睫毛轻颤:“老公……外面怎么了?吵死了。”
“有人偷尸。”陆白语气平淡,仿佛在说谁拿错了外卖。
“偷尸?”任婷婷猛地睁眼,睡意瞬间蒸发,不是吓的,是好奇烧起来了,“尸身有啥好偷的?还能炼金丹不成?”
陆白低笑一声:“修士也分三六九等。
有些邪修,拿尸体炼阴傀、祭血阵;还有些愚夫愚妇,搞什么阴婚配对,给早逝的孤魂找‘老婆’,听着恶心不?”
任婷婷直起鸡皮疙瘩,皱眉看向他:“那你不去抓坏人?在这躺着当缩头乌龟?”
陆白侧过头,眸光温柔得能滴出水来:“我去了,谁给你当被子?”
任婷婷脸一红,耳尖都泛了粉,嘴上嫌弃,身子却往他怀里蹭得更深了:“那……我们也出去瞧瞧吧。
毕竟那两位也算你师兄弟,出了事,咱们不能装瞎。”
话音落,她翻身坐起,动作干脆。
陆白也不废话,顺势起身,牵着她的手便往外走。
谁知门帘刚掀开,一道黑影迎面撞来!
陆白眼神一冷,脚如疾风骤起,快得只留下一道残影——
“砰!”
那人直接被踹飞出去,半空传来一声痛呼,竟是女子嗓音。
黑衣人落地翻滚,还想挣扎爬起,却被赶来的毛教授和马小灵联手制住,符咒压顶,锁骨钉符,动弹不得。
毛教授乐了,拍手笑道:“陆师弟好手段!一招制敌,干脆利落!”
原本对他爱答不理、满脸不屑的马小灵,此刻也忍不住多看了他两眼,眸底闪过一丝凝重。
这黑衣人功法诡异,招式刁钻,带着东瀛忍术的影子,她和毛教授缠斗许久都没拿下,结果被陆白一脚踢趴,连反应时间都没有。
这身手……藏得够深啊。
陆白笑了笑,不解释,只问:“毛师兄,怎么回事?”
毛教授咬牙切齿,瞪着地上那人:“胆大包天!敢来我这儿偷尸,还把客户的尸身搞得尸变走歪!要不是发现得早,明天就得闹尸祸!”
马小灵冷冷接话:“还有一个同伙跑了,得赶紧审她,揪出幕后主使。”
行内规矩,最恨的就是偷尸贼。
这是断人生机、扰阴阳序的事,逮住了,往死里打都不为过。
没多久,雷震子和天姬也回来了,两人追那个逃的,扑了个空。
院子里收拾出一块空地,马小灵二话不说,直接跃上桌子盘腿而坐,居高临下盯着俘虏,声音冷得像冰渣子:
“说,谁派你来的?图什么?”
毛教授坐在旁边,越想越气,冷笑一声:“还问个屁,直接宰了省心。”
话虽狠,却没人真动手——线索要紧。
夜风拂过,烛火摇曳,照得每个人的影子在墙上扭曲晃动,像蛰伏的鬼魅。
这场子,越来越热闹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