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琅嬛借着篝火的光亮,将他这细微的小动作尽收眼底,差点气笑,心声再次不受控制地蹦出:“哟呵!脑袋被毒傻,倒是记得男女大防、恪守男德!可惜啊,傻小子,你怕是忘了,自己千里迢迢、心急火燎赶路是为了早点睡我,现在倒知道害羞了?要是你知道自己那点“小心思”,不知道会把自己吓成什么傻样!”
宇文明翊惊得哑口无言。
他这次听得分明,整个人如遭雷击,下意识地又往后缩了缩,耳根红得发烫,看着苏琅嬛的眼神充满了震惊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。
此刻的苏琅嬛,眼眸在跳动的火光映照下,显得格外晶亮深邃。
她就那样静静地、带着点审视和探究地紧紧盯着他,像一只盯住猎物的漂亮豹子,沉静中蕴含着力量。
奇怪的是,此刻他竟然听不到她任何心声,那片意识的海洋仿佛瞬间平息,深不见底,让人更加捉摸不透。
自然,他也完全不知道,她在读取他的心声。
他完全猜不到她接下来想做什么,不由得屏住呼吸,不敢轻举妄动。
苏琅嬛见他这副紧张又茫然的样子,心里那点恶趣味得到了些许满足,但正事要紧。
她再次压低声音,几乎是用气音说道:“眼下,苏秋芷和赫连楚收不到你已经毙命的消息,恐怕很快会派出第二波杀手。我……其实也很担心我祖父和家人的安危。他们在明,我们在暗,防不胜防。”
宇文明翊立刻明白了她的忧虑,心中那点旖旎瞬间被责任感和同仇敌忾取代。“琅嬛不妨直言,需要我做什么?但凡力所能及,定义不容辞。”
苏琅嬛看着他认真而坚定的眼神,心中微暖,直接问道:“你七岁那年,曾动用‘万城令’救过我。那特殊的信号传递方式,你现在……可还记得?”
“万城令?” 宇文明翊蹙眉思索,一些极其久远模糊的记忆碎片浮现,“我记得……是一种特制的冲天焰火,燃放后声光独特,能在极远距离被特定的人识别。但是……”
他摇了摇头,语气带着遗憾,“那焰火制作极为不易,需特殊材料,眼下我们身处荒野,根本找不到。”
苏琅嬛也料到如此,无奈地轻叹一声:“我也知道希望渺茫。现在最麻烦的是,我带着你和我姐,凭我一人之力,短时间内根本无法攀上这陡峭的悬崖。若是绕路……以你和我姐现在的状况,至少要走上三天三夜。我身上的应急药物已经用光了,万一你伤口恶化感染,或者犬毒发作……” 她没有说下去,但眼底的忧虑显而易见。
宇文明翊听明白了。她绕来绕去,百般计较,最核心的担忧,竟然还是他的伤势和安危。
这份隐藏在冷静甚至粗暴之下的细致关怀,像一股暖流,猝不及防地击中他心口最柔软的地方,激起强烈的震动。
他忍不住侧过头,目光深深地看着近在咫尺的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