二人正商议间,忽有亲兵来报:“将军,营外有数百人求见,皆是身着残破军甲,面带菜色,自称是河北签军,愿归降我军。”
王棣与岳飞对视一眼,眼中皆有喜色。王棣朗声道:“快请他们入营,带到中军大帐外的空地上,备上粮草热水。”
不多时,数百名签军被引入营中。他们衣衫褴褛,甲胄破碎不堪,有的身上还带着未愈的伤口,渗着暗红的血迹,面色蜡黄,眼神中满是疲惫与惶恐,手中的兵器也多是锈迹斑斑的刀枪,甚至有人握着削尖的木棍。他们列队站在空地上,手足无措,生怕这支部队会像金军那般苛待他们。
王棣与岳飞缓步走出中军大帐,立于高台之上。王棣一身白袍,虽染征尘,却难掩其凛然正气;岳飞素色战甲,身姿挺拔,目光如炬,扫过众签军。
“尔等皆是河北、河东子弟?”王棣声音洪亮,穿透力极强,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。
众签军之中,一名身材高大、面容刚毅的汉子上前一步,躬身道:“回将军,我等皆是被金军强征而来的签军,家乡已被金人所占,父母妻儿生死未卜。金军待我等如猪狗,稍有不从便拳脚相加,口粮更是少得可怜。前些日子金军溃败,我等侥幸逃脱,却无家可归,只得在此处苟延残喘,并非有意为寇,还望将军恕罪。”
说罢,他身后的数百名签军皆齐齐跪倒在地,叩首道:“求将军收留,我等愿为大宋效力,杀尽金贼,收复河山!”
王棣见状,翻身跃下高台,快步走到那汉子面前,伸手将他扶起:“诸位兄弟,快快请起。尔等皆是大宋子民,被金人所迫,何罪之有?”他目光扫过众人,语气诚恳,“我王棣率军抗金,只为驱逐胡虏,护我百姓,收复失地。无论尔等此前是何身份,只要真心归降,愿为家国效力,我便一视同仁,绝不歧视,绝不苛待!”
岳飞也走了过来,沉声道:“我与大哥的岳家军与王家军,军纪严明,爱民如子。归降之后,尔等与我军将士同食同住,同袍同泽,有功必赏,有过必罚。若有谁胆敢欺压尔等,便是与我岳飞为敌!”
众签军闻言,眼中皆是露出难以置信的神色,随即化为狂喜与感激。那汉子热泪盈眶,再次叩首道:“将军如此仁厚,我等愿肝脑涂地,在所不辞!”
王棣命人抬来几大桶热粥和馒头,还有干净的布条和伤药。众签军饿了许久,此刻见到食物,也顾不得体面,纷纷上前狼吞虎咽起来。王棣与岳飞立于一旁,看着他们进食的模样,眼中皆是露出怜悯之色。
“将军,”那汉子吃饱喝足,擦拭着嘴角,走到王棣面前,“小人姓张,原是河北沧州的猎户,金军破城后,便被强征为签军。这些日子,我等听闻将军在广德六捷,大破金军,又爱民如子,都心生向往。今日得见将军真容,才知传言不虚。”
王棣拍了拍他的肩膀:“张兄弟,从今往后,你便是我王家军的一员。好好操练,他日随军北伐,定能夺回你的家乡,与家人团聚。”
消息如同长了翅膀一般,迅速传遍了宜兴周边。那些散落在各地的伪军和签军,本就走投无路,听闻王棣与岳飞的军队仁义无双,不歧视、不苛待归降之人,还能吃饱穿暖,纷纷前来归降。短短数日之内,前来投诚的伪军和签军便有数千人之多。
他们之中,有曾为金军效力的汉将,有被强征的农夫,有落魄的江湖艺人,甚至还有年少的孤儿。王棣与岳飞皆一视同仁,将他们编入军中,加以操练。王棣亲自为他们讲解军纪,岳飞则传授他们武艺和战阵之法。
这些归降之人,此前受尽了金军的欺凌与歧视,如今在王棣军中,不仅能得到温饱,还能得到尊重与信任,心中皆是感激涕零。他们私下里相互转告:“此王爷爷军,待我等如亲人,我等定要好好效力,不负将军厚望!”“王将军与岳将军皆是盖世英雄,跟着他们,定能杀尽金贼,光复中原!”
“王爷爷军”的名号越传越广,前来归降的人络绎不绝。王棣将他们分编到王家军与岳家军之中,与原有将士混编操练。起初,原有将士之中还有人对这些归降之人心存芥蒂,但见王棣与岳飞对他们一视同仁,而这些归降之人也个个奋勇争先,刻苦操练,渐渐也就放下了成见,彼此之间亲如兄弟。
一日,王棣正在营中巡查操练情况,忽见一名归降的年轻士兵不慎摔倒,手中的长枪脱手而出,险些伤到身旁的战友。那士兵吓得面无人色,连忙爬起来,跪地请罪:“将军,小人该死,险些伤了同袍!”
王棣快步上前,将他扶起,温声道:“无妨,操练之时,难免有疏忽之处。下次小心便是。”他拿起那杆长枪,递还给士兵,“枪法之道,在于稳、准、狠,既要勤学苦练,也要心无旁骛。你且起来,我教你一招基础枪法。”
说罢,王棣接过长枪,一招“定军枪”使出,枪杆稳如泰山,枪尖直指前方,气势凛然。他缓缓演示着枪法的要领,动作舒展,力道匀称,一边演示一边讲解:“持枪要稳,发力要匀,眼要准,心要静。你且跟着我学。”
那年轻士兵感动不已,连忙跟着王棣的动作学了起来。周围的将士见王棣身为大将军,竟亲自教导一名归降的小兵,心中皆是敬佩不已,操练的劲头也更足了。
岳飞得知此事后,对王棣道:“大哥如此待下,将士们怎能不效死力?有大哥这般仁厚之将,何愁大业不成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