西侧悬崖之上,早已迂回包抄的五百锦衣卫精锐顺着绳索滑下,恰好落在守军身后,前后夹击之下,谷内残兵更是溃不成军,纷纷弃械投降。宇文擎手持银枪,身先士卒,枪尖所指,无人能挡,所过之处,敌军或死或降,很快便冲到中军帐前。
宇文铭手持长剑,带着数十名死士冲出帐外,他脸上疤痕狰狞,双目赤红如血,指着宇文擎怒骂:“宇文擎,你本是皇室宗亲,却甘愿屈居女子之下,做那奸佞走狗,你就不怕遗臭万年吗?”
“顺民心者昌,逆民心者亡。”宇文擎银枪直指宇文铭咽喉,语气冰冷,“你勾结外敌、出卖国土、焚仓毒粮,害百姓流离、将士殒命,才是真正的千古罪人!今日便是你的死期,束手就擒,尚可留全尸,若敢反抗,定让你身首异处!”
“哈哈哈!”宇文铭癫狂大笑,“身首异处又何妨?我得不到的江山,林微也别想安稳坐!我早已派人联络莫顿,若我身死,他便会挥师南下,屠戮中原,到时候尸横遍野、血流成河,皆是林微的罪过!”
话音刚落,他突然挥手,数十名死士齐齐掏出腰间的毒囊,就要将囊中毒粉撒出。这毒粉乃是他秘制的迷魂散,沾染者会神志不清、疯狂厮杀,他竟是要将这谷中投降的残兵与宇文擎的大军尽数拖入疯狂。
“卑鄙小人!”宇文擎怒喝一声,银枪翻飞,瞬间刺穿数名死士的咽喉,可还是有几人将毒囊掷出,白色毒粉弥漫开来。
就在此时,一道玄色身影策马而来,手中抛出数十个布囊,精准落在毒粉弥漫处,布囊破裂,撒出淡黄色粉末,与毒粉相遇,竟瞬间化作白烟消散无踪。众人定睛一看,竟是林微亲率羽林卫赶来了!
“陛下!您怎么来了?”宇文擎又惊又喜,连忙策马迎上前。
“朕放心不下,特来助你。”林微翻身下马,手中拿着一个布囊,“此乃我特制的解毒粉,可解迷魂散之毒,你令将士们速取此粉,驱散余毒。”
这解毒粉正是林微用现代化学知识调配,以甘草、绿豆为基,加入皂角等吸附毒物的药材,研磨成粉,本是防备宇文铭投毒备用,今日恰好派上用场。将士们取来解毒粉撒向各处,余下的毒粉很快便被化解,一场危机悄然消弭。
宇文铭见林微亲至,眼中闪过一丝狠戾,突然拔剑朝着林微刺来,口中嘶吼:“妖女!我杀了你!”
宇文擎眼疾手快,银枪横挡,“铛”的一声,将宇文铭的长剑震飞,随即枪尖一挑,刺穿他的肩头,宇文铭惨叫一声,踉跄倒地,被冲上来的锦衣卫当场按住,铁链锁身,动弹不得。
“放开我!我是皇子!你们不能动我!”宇文铭疯狂挣扎,双目赤红地瞪着林微,“林微,你一个女子篡权,必遭天谴!这天下迟早会大乱,你定会不得好死!”
林微缓步走到他面前,玄色帝袍无风自动,周身帝王威压尽显,她俯视着宇文铭,语气平静却带着千钧之力:“朕登基以来,轻徭薄赋、治水赈灾、强军护民,百姓安居乐业,朝堂清正廉明,这便是朕的江山。你口口声声说天命,说正统,可天命在民,正统在德,你无德无仁,祸国殃民,何来天命正统?”
她顿了顿,目光扫过谷中狼藉,扫过那些投降的残兵,继续道:“你麾下兵丁,多是被你蒙骗胁迫,朕念其本心不坏,皆免死罪,愿归乡者,发放路费,愿从军者,编入辅军,驻守边境。唯有你,勾结外敌、十恶不赦,押回京城,明日午时,于闹市问斩,以儆效尤!”
此言一出,那些被押的残兵纷纷跪地,高声呼喊:“谢陛下开恩!吾皇圣明!”
宇文铭面如死灰,瘫软在地,口中喃喃自语:“我不甘心……我不甘心……”
夕阳西下,余晖洒在黑风谷中,硝烟渐渐散去,遍地狼藉之上,渐渐透出几分安宁。宇文擎走到林微身边,伸手为她拂去肩头的尘土,语气满是温柔:“幸不辱命,逆贼已擒,战事已平。”
林微抬头望着他,夕阳映在他脸上,镀上一层暖金,她微微一笑,眼中满是欣慰:“是你运筹帷幄,是将士们浴血奋战,这天下,因你们而安。”
二人并肩而立,望着谷外渐渐归队的将士,望着远处连绵的群山,心中皆是百感交集。从侯府初识的惺惺相惜,到王府携手的风雨同舟,再到朝堂之上的鼎力相助,直至今日共平逆贼,他们走过了太多荆棘之路,如今终是守得这一方安稳。
可林微心中清楚,北疆的战火尚未熄灭,莫顿可汗还在边境虎视眈眈,接下来,便是挥师北上,平定边患,还大靖百姓一个真正的河清海晏。她抬手握住宇文擎的手,掌心相贴,力量相融,轻声道:“北疆之事,还要劳你再行出征。”
宇文擎反手紧握她的手,眸中满是坚定:“臣愿为陛下,为大靖,踏平北疆,马革裹尸亦无悔。”
此时,一名斥候快马赶来,跪地禀道:“陛下,王爷,北疆急报!莫顿可汗听闻宇文铭被擒,大怒,已亲率五万铁骑,攻破雁门关,直逼云州城!”
风云再起,战火又燃。林微与宇文擎对视一眼,皆是眼中一凝,杀伐之气再度燃起。这天下的太平,从不是一蹴而就,唯有以战止战,以武护文,方能守住这盛世根基,开创真正的凤鸣天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