皇帝爹亲授“渣女”心得,震碎三观。
这话却触动了君元基的神经,他周身温和脆弱的气息陡然一变,一股冰冷沉戾的气势无声荡开。
虽然只是一瞬即逝,快得仿佛错觉,却足以让皇帝和陆承泽同时眯起了眼睛,锐利的目光射向他。
这反应……不对。
君元基已然重新低垂下眼眸,长长的睫毛遮住了所有情绪,只听他声音低沉却清晰,带着不容置疑的守护意味:“无论公主日后如何,但凡有人惹她不快,”他顿了顿,一字一句,轻而冷,“臣,定会让他后悔来到这个世上。”
这护犊子宣言虽然霸道了些,却完美符合他以往“宠妹狂魔”的人设,皇帝和陆承泽眼中那点疑虑和探究,慢慢散了。
人还是那个人,妹控!
安心却没注意这些机锋,她只听出哥哥还在护着她,心中一松,抱着他脖子的手臂也不自觉松了松力道,偏过头就想跟皇帝继续理论:“父皇!您可是皇帝,怎能说这种话?礼法呢?律法呢?纲常呢……”
她全然没发觉,在她说话分神的刹那,一条结实的手臂已早有预谋般,悄无声息地环上了她的腰肢。
待她最后一个字尾音将落未落,那只手臂骤然施了一个巧劲,往回一收——
“呀!”
安心只觉天旋地转,惊呼一声,整个人再次跌入那个带着清冽药香和温暖体温的怀抱。
这一次,贴得更紧,更密不可分。
皇帝:“???”
女大不中留。
好在,敢做敢干,敢作敢当,有帝女风范。
至于这君元基么,心儿还小,虽未通晓男女之情,却对他异常眷恋依赖,若是强行把人分开,只会伤了他们的父女情分,为了一个男人不值得。
不是传,君元基是心儿的童养夫么,那就坐实这个谣言,顺水推舟。
就让君元基留在她身边,当个正房,也好护着心儿。
况且他如今伤势未明,也欺负不了心儿,全当贴身侍卫了。
皇帝就这么把自己给劝好了。
没办法,他第一次明白,在孩子面前,父母的底线,原则可以一低再低。
好在心儿是个省心的明事理的。
皇帝与陆承泽走的时候,还是把安心带走了。
安心在回宫的马车上,就躺在铺着皮毛的车座上沉沉的睡了过去。
皇帝,陆承泽一左一右的看着她。
看着她那没心没肺的样子,陆承泽恨其不争的在其额头上点了点,“笨死了。”
“啪。”皇帝一巴掌精确的拍在他的手背上。
帮她拉了拉锦被,才道:“查清楚了?”
“嗯,确实不是君元基搞得鬼。”陆承泽懒懒的,烦躁的开口:“带去的太医,查了君元基的药渣,不乏补气养血,温补肾阳的药材,心儿每次喂药,都会尝试温度,日子一长,就积了火气,阴虚火旺肝阳上亢。”
便宜了君元基那个混账。
余光瞥到安心安稳的睡颜,越想越气,这个不争气的小东西,怎就不挑嘴了呢。
深吸一口气,顿了顿:“至于童养夫的谣言……”
冬日宴所涉人员都有已查,还是未抓到人,可他们心中都有了猜测。
皇帝未语,车轮滚滚,随着安心的一声低喃:“他们没哥哥好,哥哥最好,最疼心儿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