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88章 放什么烟花(2 / 2)

就在他原地挣扎时,白池从他身边走过 。

只是去拿娜美手里的记录纸,甚至没有看他,一切的一切好像都稀松平常。

山治张了张嘴,那个几乎要冲出来的姐字卡在喉咙里,化成无声的沙哑。

白池的背影从他眼前掠过,发梢擦过空气,带着熟悉的味道。

她没有停,也没有回头。

山治的心脏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了。

不是故意的。他知道白池不是故意的。

她只是在忙,在专注,在完成那场差点把他丢进来的战斗之后,还有无数要紧事等着她。

但正是因为不是故意的,才更让他窒息。

她甚至不需要刻意不理他。

她只是……

在正常地、继续地、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地生活着。

这份正常,像一把钝刀,一刀一刀地剐着他。

我到底……做了什么啊。

山治低下头,用力掐着自己的手心。

指甲陷进肉里,疼痛清晰,却远不及胸口那片缓慢龟裂的窒息。

他宁愿白池骂他、打他、当着所有人的面宣布他是战利品然后每天拿这个羞辱他。

至少那样,他还知道自己正在被处理,被回应,被在乎。

而不是像现在这样。

被若无其事地放置。

这说明她真的不期待他回来了吗?

不,不对,她明明亲自去接他了,把他从蛋糕岛上扛回来。

所以问题不是她不想要他——

是她觉得,那些话、那些伤害,不值得被特别处理。

她把它咽下去了。

像咽下所有其他的疼痛一样。

山治太熟悉白池的这个习惯了。

他见过太多次了。

在巴拉蒂,她发着说血融性创伤,把生理期熬成了一个秘密。

在磁鼓岛,她一个人扛着拉邦群,脱力倒在雪地里,醒来第一句话是娜美还好吗。

在阿拉巴斯坦,她拖着重伤从沙漠里爬出来,拖延住了克洛克达尔。

她好像从来不把自己的痛当回事。

就像现在,她把他说过的那些话,也当成了可以自行愈合的伤口。

不对,也许不是当成了。

是她真的可以。

这个认知让山治浑身发冷。

白池不需要他道歉。

不是因为她原谅了他,而是因为她……

可能根本没有等待着那份道歉。

她的情绪自愈系统高效得可怕,像一台自动运行的程序。

识别伤害,分类归档,找到解决方案,然后翻篇。

而他,山治,就是那个已经被翻篇的部分。

这种被翻篇的感觉,比他想象中任何惩罚都更沉重。

所以当娜美终于向他走来时,山治几乎是松了一口气。

娜美的脚步声很轻,但在山治听来,每一步都像踩在他胸口。

娜美在他面前站定,仰起头,看着这个比自己高出一大截的男人。

她没有说话。

山治也没有。

他张了张嘴,那些在肚子里滚了几百遍的话,此刻却一个字也挤不出来。

他的嘴唇翕动,最后只发出一个干涩的、破碎的声音。

“……对不起。”

这三个字,轻得像烟一样,不仔细听根本无法察觉。

娜美没有回应。

她只是看着他。

那双眼睛里没有愤怒,没有质问,没有山治预想中的任何一种情绪。

只有一种沉甸甸的、他读不懂的东西。

然后她抬起手。

山治几乎下意识地闭上了眼睛。

啪——

清脆的巴掌声在堡垒内炸开。

不重。

甚至可以说是克制。

娜美的力道收得很稳,没有让山治的脸偏转太多,只是让他的头微微侧了过去。

空气凝固了。

乔巴从窗户边探出头,小声惊呼。

布鲁克的琴弓悬在半空。

佩德罗按住了想要冲过去拉架的加洛特。

而白池的手顿在半空,指间还夹着那张记录纸。

她的睫毛轻轻颤了一下,没有回头。

这个巴掌,她没有阻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