正午的阳光本该暖洋洋的。
可这会儿学宫论战台附近却冷得像冰窖。
几个刚用完午膳的学子正捧着书简往学堂走。
突然全都僵在原地。
像是被什么凶兽盯上了。
汗毛倒竖。
手脚发凉。
连呼吸都忘了。
只见论战台正中央。
不知何时多了道身影。
玄衣如墨。
白发胜雪。
半张金属面具在阳光下泛着冷光。
腰间那柄造型狰狞的长剑。
即便隔着剑鞘。
也能感受到那股子凶戾之气。
“是...是卫庄！”
一个学子哆哆嗦嗦地说。
手里的书简“啪嗒”一声掉在地上。
愣是没敢弯腰去捡。
另一个学子更不堪。
直接一屁股坐倒在地。
裤裆眼见就湿了一片。
真不怪他们没出息。
实在是卫庄身上的杀气太重。
重得让人喘不过气。
明明站在阳光下。
却像是从九幽地狱爬出来的恶鬼。
连阳光照在他身上。
都变得阴冷刺骨。
“嬴昭。”
卫庄开口了。
那声音沙哑得厉害。
像是生锈的刀剑在石头上磨。
明明声音不大。
却诡异地传遍了学宫每个角落。
连后厨切菜的帮工都听得清清楚楚。
“出来。”
就两个字。
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。
仿佛在召唤一个可以随意使唤的下人。
“放肆！”
蒙毅人未到声先至。
这几日他剑意刚有突破。
正愁没地方试试手。
青黑色的气息在周身流转。
隐约凝成一道龙形虚影。
章邯几乎同时现身。
这位沙场老将更干脆。
战刀已然出鞘三寸。
冰冷的杀意如实质般锁定卫庄。
两人一左一右。
配合默契。
封死了所有退路。
可卫庄连眼皮都懒得抬。
就那么随意地瞥了他们一眼。
就一眼！
蒙毅和章邯同时闷哼一声。
脸色瞬间惨白。
只觉得一股混合着尸山血海煞气的精神冲击。
如同重锤般狠狠砸在心神上。
蒙毅周身的剑意当场溃散。
章邯更惨。
“噔噔噔”连退三步。
握刀的手抖得像是得了疟疾。
这实力差距...
大得让人绝望！
“蝼蚁。”
卫庄淡淡吐出两个字。
连多余的一眼都欠奉。
目光直接越过他们。
落在正从祭酒府缓步走出的嬴昭身上。
嬴昭走得很稳。
一步一顿。
面上看不出喜怒。
唯独那双眼睛深不见底。
直直对上卫庄冰冷的视线。
竟是半点不落下风。
“卫先生不请自来，所为何事？”
嬴昭在台下站定。
语气平淡得像是在问候老友。
卫庄面具下的嘴角微微牵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