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个瘦小的、穿着粗布衣服的学生,这会儿正抱着头在地上打滚。
眼耳口鼻流血。
浑身抽搐。
嘴里不停吐白沫。
“功法……功法有问题!”
“我灵气倒着走了!”
“啊——!”
场面瞬间乱了!
第五排周围的学生吓得连连后退。
有人想去扶,可让那学生身上乱窜的灵气震开了。
更吓人的是,那学生身体表面开始浮出不正常的暗红色纹路。
俩眼翻白。
嘴里发出嗬嗬的怪声。
像是……练功走火入魔了!
“殿下!”
前排的王翦老将军猛地站起来。
“有人出问题了!”
嬴昭眉头一皱,身影一闪,已经到了那学生旁边。
他弯腰查看,右手按在对方脑门上,一丝秩序之力灌进去。
下一刻,嬴昭眼神冷了。
“不是功法问题。”
他站起身,声音冰冷。
“是有人下毒。”
“下毒?!”
大伙儿哗然。
“这小子经脉里,有一股‘惑心散’的药劲在捣乱。”
嬴昭并起两根手指一点。
精纯的灵气强行梳理那学生的经脉。
同时另一只手在半空一抓——
一缕粉红色的、跟活物似的蠕动的烟,居然让他从那学生眼耳口鼻里硬生生“抓”出来了!
烟在嬴昭手心里左冲右撞,发出嘶嘶的尖叫。
可让秩序之力死死压住了。
“惑心散……”
清虚子脸色一变。
“这东西能搅乱脑子,放大害怕,引着灵气倒着走!”
“谁这么歹毒,居然在武院第一课上害人?!”
嬴昭没回答。
他目光扫过台下。
三千学生,表情五花八门。
大多数人一脸害怕。
少数人露出气愤。
可第五排后头,一个穿着儒衫、脸色发白的少年,这会儿正偷偷往后缩。
眼神躲闪。
脑门冒汗。
“章邯。”嬴昭淡淡开口。
“末将在!”
章邯早就带人围住讲道台了。
“第五排,从后往前数第七个,穿灰蓝儒衫那个,拿下。”
“诺!”
两个黑冰台卫士像老虎似的扑出去。
那儒衫少年还没反应过来,已经被按倒在地。
“殿下!冤枉!学生冤枉啊!”
少年挣扎着哭喊。
“学生只是……只是……”
“只是什么?”
嬴昭走到他面前,手心那缕粉色烟飘在半空。
“惑心散得提前三个时辰吃,药劲才会在引气入体的时候发作。”
“三个时辰前,你在哪儿?吃了啥?见了谁?”
“我……我……”
少年话都说不利索了。
嬴昭不再废话。
右手一按,秩序之力直接冲进对方脑子里!
这不是搜魂——那种邪门法子会伤魂魄,嬴昭不屑用。
他就是用绝对的力量压垮对方的精神防线。
同时把惑心散的证据摆在眼前。
少年哪扛得住这种压力。
心理防线瞬间崩了,嚎啕大哭。
“是……是淳于博士!”
“他给了我惑心散,说……说只要我在第一课上捣乱,让功法‘出问题’,就保我进儒家内院,还给我家一百亩好地!”
“殿下饶命!学生就是一时糊涂啊!”
淳于博士?
淳于越!
讲道台下一片哗然!
“淳于越?!”
王翦老将军勃然大怒。
“这老东西!居然用这么下作的手段!”
“难怪他今儿没来观礼,”蒙恬冷笑,“原来是做贼心虚!”
嬴昭脸上没表情。
把那缕粉色烟封进一个小玉瓶,递给章邯。
“去找夏无且院首,验验这东西的成分。”
“另外——”
他看向瘫在地上的儒衫少年。
“送他去廷尉府,按律法办。”
“至于淳于越……”
嬴昭眼里寒光一闪。
“传我命令,马上搜淳于越的家。”
“凡是跟惑心散有关的物证、人证,全抓起来。”
“他要是反抗……直接杀了。”
“诺!”
章邯领命走了。
处理完这桩突发事儿,嬴昭重新走上讲道台。
台下三千学生,这会儿都看着他,眼神复杂。
有后怕——要不是嬴昭及时发现,他们里头可能还有人中招。
有愤怒——对淳于越和那儒衫少年。
可更多的……是信任。
嬴昭刚才那一系列处理,果断、公道、狠辣。
让人明白——这位年轻院长,不光有教功法的本事,更有镇住场子的魄力。
“各位。”
嬴昭开口,声音传遍全场。
“刚才的事儿,你们都看见了。”